譚嘯天一本正經:“算他追了表白十次,算他這些年替公司賺了多少錢,算他至今還是單身,算他大半夜給你送藥還知道你公寓地址——算來算去,結論只有一個。”
蘇清淺看著他,等著他把結論說出來。
譚嘯天開口:“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蘇清淺看了他兩秒,然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不是那種輕抿嘴角的微笑,是實實在在笑出了聲。她趕緊用手掩住嘴,但眼角的弧度己經藏不住了:“你……算了半天的結論就是這個?”
譚嘯天坦然點頭:“對。他確實不錯。但你剛才說他到現在還是單身——”
“嗯。”
“——那他這性格,也該找個人了。”
蘇清淺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目光帶著一絲審視:“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沒有。”譚嘯天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就是覺得,一個男人在同一個地方等了好多年,是該有個交代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得有個結果。”
蘇清淺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她垂下目光,手指在枕頭的邊緣輕輕捏了一下,又鬆開。
譚嘯天看著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忽然開口:“清淺。”
“嗯?”
“我是不是從來沒有帶你去過咖啡廳?”
蘇清淺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譚嘯天接著說:“電影院也從來沒去過。遊樂場也沒有。那些普通情侶會做的那些事,我們好像一件都沒做過。”
他的語氣很平,但蘇清淺聽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他沒有嘆氣,沒有懊惱,但那種“好像真的沒有”的陳述裡,藏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認真。
蘇清淺靠在床頭,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你忽然說這個幹什麼?”
譚嘯天站起來,走到床邊,在她面前站定:“等這邊的事情辦完了,回了鵬城,我專門空兩天出來——”
譚嘯天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天,上午去咖啡廳坐一上午,什麼都不幹,就發呆喝咖啡。下午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不管什麼片子,你挑。晚上去吃飯,吃你想吃的。”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天,去遊樂場。坐過山車,坐旋轉木馬,坐摩天輪。晚上再吃一頓飯——我親手做。”
蘇清淺看著他:“你認真的?”
譚嘯天在她身邊坐下來,床墊微微陷下去一些。他側過頭,看著她:“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清淺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很亮,沒有開玩笑時的狡黠,沒有耍賴時的躲閃。就是一種很乾淨的眼神,認真的,坦蕩的,像鋪開一張白紙。
她低下頭:“以前從沒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那就從現在開始。”譚嘯天伸出手,把她額前落下來的碎髮撥到耳後,“以後每年我都帶你去一次。今年去遊樂場,明年去海邊,後年去山裡。每年都不重樣,每年都有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