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好,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好色。他好色?他要是真好色,昨晚在酒店就不會泡半個小時冰水。
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去。
後視鏡裡,那道柵欄越來越遠。柵欄後面,是那片枯黃的草地,是那條結了冰的河,是那個坐在堤壩上的小姑娘。
他沒再看。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姑娘,誰愛娶誰娶。他譚嘯天不伺候。
願離就離,不願離就找個地方安置著,反正江衍說的是“照顧”,沒說“娶”。照顧人還不簡單?給個住處,給口飯吃,餓不死凍不著就行了。其他的,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心煩的事己經夠多了。蘇清淺那邊的事還沒個頭緒,京城那邊的拍賣會馬上要啟動,文家躲在暗處不知道憋什麼壞。哪一件不比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重要?
……
堤壩上,江月還站著。
風比剛才更大了,吹得她的羽絨服鼓鼓囊囊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抓譚嘯天的那隻手。指甲縫裡還有他衣服上的纖維,灰色的,一小截。
她慢慢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剛才那些話,每一句她都記得。
“是你爺爺求我娶你,不是我求著要娶你。”
“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
“下回他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答應。”
“不可理喻。”
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心上。
她咬著嘴唇,把嗚咽聲吞回去。
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想嫁。不是譚嘯天不好,是他身邊己經有太多人了。她擠進去幹什麼?當擺設嗎?
爺爺說跟著他不會受委屈。但她要的不是“不受委屈”。她要的是被人真心實意地喜歡,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是兩個人眼裡只有彼此。
這些東西,譚嘯天給不了她。他的眼裡有太多人了,分到她這裡,還能剩多少?
她抬起頭,看著河面上那層薄冰。灰濛濛的天倒映在冰面上,什麼都看不清,像她現在的生活——往前走是黑的,往後退也是黑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回去跟爺爺說不嫁?爺爺會怎麼說?會說她不懂事,會說她不知道輕重,會說她把江家的未來當兒戲。
嫁?她不心甘。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堤壩上涼透了,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訊息。
。找沒也天嘯譚。找沒爺爺
。久很了站,機手著攥
。去兒哪往該道知不像,慢很得走。走向方的欄柵往慢慢,裡袋口回揣機手把,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