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幾名宗門長老踏前一步,靈力壓得山間草木彎折,目光死死鎖住臺階上並肩而立的顏箏與沈雲熠。
沈雲熠剛破化神,周身靈氣內斂,只不動聲色將顏箏半護在身後,眉眼冷沉:“誰告訴你們我們是在包庇?夜無痕如今被關押在北山宗的大牢之中,後續處置如何自然由我們師尊說了算!
北山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處置一定會符合各位心意,你們這麼急哄哄的打上來所欲為何?”
到底是被有心之人慫恿,試著扯第一宗門的位置,還是另有所求?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們嘴上這麼說到底怎麼做?那誰又可知!”一名白髮長老厲聲駁斥,“當日雲澤鄉萬千修士親眼所見,你二人聯手攔下圍剿,放走魔子在先,生擒帶回宗門在後,擺明了與魔族同流合汙!”
張萬仇不殺夜無痕,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可惜這種打算沒辦法和他們說,即便他們說了也沒人信,搞不好還會捅出一連串別的亂子。
顏箏上前半步,清冽靈力緩緩鋪開,穩穩頂住迎面而來的壓迫氣場:“我北山宗行事,自有師尊定奪!夜無痕性命牽扯魔界全境,貿然斬殺只會掀起新一輪仙魔大戰,死傷萬千,諸位非要逞一時快意,擔得起三界生靈塗炭的後果?”
話音落下,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修為淺薄的修士面露遲疑,卻仍有激進之輩不肯罷休。
“滿口歪理!今日要麼交出魔子,要麼我等便圍困北山宗,直到宗門給出答覆!”
顏箏簡直要被氣笑了。
那些人的話像燒開的滾水一樣翻湧著砸過來,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北山宗親傳包庇魔子“,“顏箏沈雲熠狼狽為奸“。
可她分明記得清清楚楚——當日雲澤鄉下,真正出手攔截他們圍剿夜無痕的只有她一個人。
動手的是她,攔人的是她,迎著漫天術法不退的也是她。
沈雲熠那時還沒突破化神,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講點道理。“顏箏耐著性子,壓住脾氣開口,“當日是我攔的你們,沈雲熠一個術法沒放,他一沒對諸位出手,二來後來與我合力將夜無痕捉拿回宗,分明是大功一件,你們怎麼連他也罵?“
“你們同進同出,同流合汙!一個動手一個放風,有什麼區別!“
“沈雲熠突破化神時我們都看見了!那沖天靈光——分明就是包庇魔子心切激出來的!“
顏箏:“……“
她閉了閉眼。
解釋不清了。
這些人的腦子裡已經釘死了一根樁,樁上刻著“北山宗親傳全是魔道同黨“,她拔不下來,沈雲熠更拔不下來。
沈雲熠倒比她直接許多,眉梢一挑,周身化神靈壓緩緩外放,聲音涼得能滴出水:“解釋你們不聽,那你們是想打?“
山門前的氣氛驟然繃緊。
那些宗門的修士雖多,但顏箏和沈雲熠畢竟是實打實的兩個化神,站在北山宗山門石階上,居高臨下俯瞰眾人,靈力微微鼓盪間,便讓大半修士後背冒了冷汗。
只是顏箏知道,自己不能真動手。
山門後面就是弟子上課的地方,再往裡去更是各峰弟子的住處,幾位師弟師妹修為尚淺,萬一打起來術法餘波捲進去……
更別提北山宗特殊大陣脆弱到張萬仇難以離開,真在這裡動起手來,他們反倒要分神護著身後,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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