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松是頂著中午的大太陽回去的。
好在現在是秋季，雖然天氣還不算涼爽，但是太陽也沒那麼灼熱。、
下午，辦公室的人溜走一大半。
陽光透過灰濛濛的玻璃斜斜地照射進來，在磨得發亮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蘇荷單獨坐在辦公室最裡面的角落，面前攤開她寫小說的那本本子，手裡捏著一支圓珠筆。
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她在上班的時候，還在偷偷寫小說。
採購組的辦公室裡，常年混合著菸草、舊報紙和木頭櫃子氣味的特殊氣息。
李成功、趙向前，加上裘昌林，這三個都是老煙槍，煙不離手的那種。
趙大勇和周方平年輕些，煙癮也沒那麼大，但是一天也要抽個三五支的。
雖說他們己經儘量考慮到辦公室有蘇荷這個女同事在，抽菸的時候會自覺地挪遠點。
但是那股子煙味早就浸透到他們的骨髓中，滲透進辦公桌的木頭縫裡，牆壁的縫隙裡……
哪怕蘇荷盡力把辦公室擦拭拖洗得乾淨，那些氣味卻怎麼也消散不去。
蘇荷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習慣，也只經歷了短短幾天的時間。
雖然在採購組上班要吸二手菸，但是好處還是有的。
這裡清淨，一個辦公室只有她一個女同志，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更不會有那些微妙的較量和攀比。
李成功三個都是能做蘇荷父親的年齡，他們下意識地會把蘇荷當作晚輩照顧。
趙大勇和周方平也都是成家立業的人，在他們眼裡蘇荷和家裡的妹妹沒什麼區別。
這年頭，像百貨大樓這種國營單位，遲到早退是常態。
通常沒有事的時候，趙大勇周方平還有裘昌林幾乎都是九點多十點鐘才來。
在這混一個多小時去食堂吃飯，吃完飯收拾飯盒找個藉口就可以開溜。
趙向前和李成功相對而言好點，但是在辦公室的時間也不多。
要麼去車隊找人打牌，要麼就是去其它辦公室溜門子。
大部分的時間，偌大的辦公室其實只有蘇荷一個人。
今天，李成功留下是因為他從經理辦公室拿的報紙還沒看完。
此刻正喝著泡得發黑的濃茶，眯著眼仔細看著報紙，不放過任何一個有用的資訊。
趙向前在辦公桌前低頭整理一堆發票，回頭要把這些送到財務室報銷。
一組的發票，都是趙向前拿去報銷的。
採購的人去財務報銷，就沒有不被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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