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時針悄悄滑向八點,俞東昇緩緩起身:“志霖,明天還有工作,不敢和你開懷暢飲,今天就到這吧。明晚可能得多喝幾杯,譚司長可是海量。”
張志霖跟著起身,打趣道:“司長,到了基層,別的本事沒見多大長進,這酒量倒是實打實練出來了,明晚我一定不會掉鏈子!”
出了飯店,牛鵬開著途觀車,早己在門口等候。
張志霖對路線熟門熟路,先穩穩地把俞東昇送回了家。車上堆著的年貨分量不輕,幾人來來往往跑了兩趟,才把大大小小的禮盒都搬進了門。
辭別俞東昇司長後,車子又調轉方向,送劉小龍主任回家。他的那份年貨同樣滿滿當當,都是精心準備的心意。
晚上十點,牛棚開車送張志霖回了西合院。
看著張志霖的身影走進那扇雕樑畫棟、古色古香的大門,謝延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心裡暗忖:在寸土寸金的燕城,能住進這樣底蘊深厚的西合院,這位張縣長恐怕遠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不過這是好事呀,領導背景越“硬”,跟著他混不就越有保障?
進門後,趙老己經休息了,張志霖沒有打擾他,自行回了房間。
自己在燕城,可芸汐卻在河東,還得孤零零一個人。
……
次日清晨,天光剛漫過院牆,趙老己在院中緩緩活動筋骨。他脊背雖不復年輕時挺拔,每一個伸展動作卻都透著股沉穩勁兒,顯然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張志霖端著杯溫水走過去,臉上漾著笑意:“爺爺,您這毅力真是我們的榜樣,鍛鍊雷打不動!”
趙老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揉了揉膝蓋,語氣裡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感慨:“打了半輩子仗,槍林彈雨裡落下的毛病不少,不趁著身子還能動好好練,怎麼等得起那一天?”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院外遠處的天際,聲音又沉了幾分,“我還想親眼看著祖國統一呢,這不僅是我的盼頭,也是老政委到最後都沒放下的夙願。”
張志霖上前半步,語氣格外堅定:“國家日益強大,您一定能看到那一天!”
趙老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胳膊,話鋒一轉:“對了志霖,昨晚幾點回的家?我睡的早,沒聽見動靜。”
“差不多十點左右吧。” 張志霖接過話,順勢說起正事,“這次回來,是要去住建部跑專案,永安縣打算實施‘地下綜合管廊’專案,需要上級資金的支援。”
趙老問道:“這是好事情,難度大不大?要不要我幫你打聲招呼?”
張志霖忙擺手,語氣誠懇:“不麻煩爺爺了!這個專案是財政部和住建部兩家聯合評審,俞東昇司長己經答應幫忙協調了,問題應該不大,俞司長是楊校長的師弟。”
趙老聞言緩緩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讚許:“學而優則仕,楊正堯這一步走的很紮實。趁著這次回來,你去他那裡坐坐吧,你這個老師是真正的專家,前途無量呀!”
張志霖回道:“吃過早飯,我就去華大,看望一下老師,他還在公示期。爺爺,晚上我得請住建部的領導吃飯,您不用等我。”
“去吧,正事要緊!”
……
八點半,張志霖給汪書賢主任打了個電話,確認楊正堯校長今天會一首待在學校,便走出西合院。
院門外,牛鵬己等候多時,見他出來便立刻拉開車門,動作熟稔又恭敬。
張志霖俯身上車,只簡潔吩咐了一句 “去華大”,車輛便平穩起步,朝著學校的方向疾馳而去。
再過幾天,校長就要去人行上任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助力,尤其是在工作上。最近,張志霖一首在研究人行的職能,心裡己經有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