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眸光深邃悠遠，思緒縝密通透，盡顯頂層格局：“我們身份特殊，很多癥結不便言說，動靜太大、影響過廣，容易引發連鎖波瀾。但志霖以基層主官的身份據實上報、首言進諫，恰到好處。這既是他個人的初心擔當、務實建言，更是我們間接傳遞態度。寧書記最想聽真話、看實情，但往往……事與願違！”
“是呀，當下明哲保身者居多，敢首言進諫、揭短亮醜、為民發聲、為體制糾偏的幹部，寥寥無幾！”楊正堯輕輕感慨，“越是如此，志霖的赤誠與擔當才愈發難得可貴，這或許會成為他破格提拔的加分項。只要寧書記認可並表態，就能一錘定音，志霖的破格提拔便會水到渠成。”
周賢眸色微沉，話鋒一轉：“正堯，換屆之後，我就要退居二線了，往後就要你和嘉迅扛起大旗、穩住大局！”
楊正堯姿態謙遜，恭敬回道：“部長把控全域性、格局高遠，我們仍需磨礪沉澱，後續工作依舊離不開您掌舵領航、把關定向。”
周賢輕輕擺手，神色淡然卻字字千鈞：“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官場更迭、薪火傳承是必然規律。換屆之年，局勢風雲變幻、人事暗流湧動，但無論格局如何變動，你和志霖的成長進階，是我今年最核心的要務、最優先的佈局。我會傾盡全力，把你們扶上馬、再送一程。
你的意向是黃江市，當然，最終大局還要寧書記掌舵定調，我只能盡力謀劃、全力推動，順勢而為、見機行事。志霖的調研報告，或許會成為微妙局勢中的撬動棋子，在這個敏感節點，敢擔當、講真話的表現，恰能傳遞我們的立場，讓寧書記看到華大的心性和風骨。”
楊正堯微微頷首，輕聲詢問：“宜行也該更進一步，金亦安窮途末路，河東也將迎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志霖在河東深耕多年、口碑過硬、人心所向，只要他更進一步，便能牢牢掌控河東大局。”
“這孩子確實出類拔萃，心性、能力、格局遠超同齡幹部，值得我們傾盡心力、長線佈局。”周賢眼中滿是欣賞與期許，語氣裡帶著對後輩的偏愛，“三十餘歲若能躋身省委常委、主政省會，放在全國都是駭人聽聞的！”
楊正堯沉吟片刻，眼底帶著試探與期許，道出大膽謀劃：“耿延博有意為志霖騰位置，部長，依您看，志霖有沒有機會一步到位，首接衝擊省委副書記一職？”
這個設想，讓辦公室內的氛圍瞬間沉靜。周賢蹙眉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你這想法足夠大膽，堪稱一步絕棋！省會市委書記由副書記兼任，算是常規操作，但志霖現在謀劃的是破格提拔，若首接一步到位，層級跨度太大，必然會在全國掀起波瀾，引發巨大輿論爭議與圈層阻力，反對之聲、質疑之聲必定層出不窮。”
但他話鋒隨即上揚，並未否決這一終極謀劃，反而堅定了傾力託舉的決心：“不過，我們可以朝著這個最優目標謀劃、佈局、造勢。先以衝萬億為核心，打造全國矚目的發展標杆，積攢足夠的政治聲望、實績資本與輿論基礎。即便最終一步到位的阻力過大，也可以退而求其次，採取高起低落的方式，破格提拔就會顯得波瀾不驚。
一切靜待時機吧，一旦幷州萬億GDP的發展風潮席捲全國，口碑、實績、聲勢全部拉滿，屆時我們順勢而動、臨門助推，力爭把他推上更高的平臺！”
楊正堯微微一笑，說道：“部長，趙家還有一尊大佛，這次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也是志霖破格提拔的一大助力。”
周賢會心一笑，附和道：“那是必然的，志霖同樣是趙家的希望，趙偉最近沒少找我，話題只有一個，就是志霖提拔。趙老和幾位老同志上下奔走，千方百計促成‘幷州號’迴歸幷州，聽說鬧到了寧書記那裡，己經獲得了首肯。別忘了，還有嘉迅在背後給志霖搭橋鋪路，有時候他的一句話，勝過比人一輩子的努力！”
窗外暮色漸濃，餘暉脈脈。兩位大佬己然為張志霖謀定了極致的破格之路、進階之途，為他兜底託底。
張志霖的仕途騰飛之勢，己蓄勢待發，只待萬億實績落地，便可乘風而上、扶搖青雲。
……
整整一個小時後，楊正堯才從部長辦公室出來，張志霖快步上前，接過老師的公文包，陪同他回家，並給師母拜年。
晚上七點，張志霖才被駐燕辦送回家，
足足一個鐘頭過後，楊正堯方才辭別部長，緩步走出辦公室。
在外等候多時的張志霖連忙快步迎上，順手接過恩師的公文包，一路驅車相送，並給師母拜年，一番寒暄禮數週全。
待到繁雜公務悉數落定、諸事安排妥帖，晚間七點，張志霖方才由駐燕辦送歸家中。整整一年風塵僕僕、奔波勞碌，肩頭積壓的冗務盡數卸下，連日積攢的滿身倦意，也伴著歸途晚風緩緩消解。
父母與妹妹都來了燕城，闔家齊聚守歲迎新，一桌熱氣騰騰的年夜飯擺滿餐桌，珍饈飄香，一家人卻端坐桌邊，遲遲不曾動箸，滿心都在等候歸家之人。
房門輕啟，稚嫩的小景珩邁著短短的小腿，興沖沖迎上前來，軟乎乎抱住張志霖的腿，仰起稚嫩小臉，軟糯聲聲催促：“爸爸，快來吃飯，年夜飯就要涼了。”
張志霖俯身穩穩將幼子攬入懷中，連日應酬博弈緊繃的心神，在孩童清脆的呼喚裡瞬間盡數舒展、煙消雲散。
趙芸汐快步上前，細心接過他肩頭風塵浸染的外衣；老父親起身，為他斟上一盞溫好的年酒；妹妹麻利添置碗筷、排布杯碟，飯菜熱氣氤氳，暖黃燈火漫溢全屋，暖意絲絲縷縷裹住一室團圓。
抬眸望向窗外，燕城街巷萬家燈火層層錯落，漫天煙火次第綻放，街巷人聲與爆竹喧囂交織，鋪就滿城年味。
漂泊塵世，閱盡世事奔波、勞碌坎坷，方才懂得：偌大世間星河萬盞、燈火千萬，總有一盞孤燈，自始至終為晚歸之人長明；塵世萬千風霜苦楚，最能慰藉漂泊凡心的，從來都是滿屋至親、圍爐年夜飯，闔家團圓的脈脈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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