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老人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拉住周凱迪,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你就是周凱迪?……玉婷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對她特別好……唉,既然你們都同居西年了……”
羅玉婷連忙打斷父親的話:“爸爸,醫生囑咐你好好休息,別多說話。”
周凱迪頓時眉頭一緊。他記得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女方羅玉婷不得向任何人,包括家人洩露他們的真實關係:床伴。
雖然老人說的是同居,但同居肯定會同床,這也讓周凱迪感覺不爽。
即使他每次在羅玉婷家解決生理需求後,無論多晚都會離開,沒有與她同住一天。
羅玉婷也細心發,父親把同居的話說了出來後,周凱迪臉色的變化,她連忙向周凱迪投去歉意的目光。
周凱迪也看在對方是位即將離世的老人份上,也就沒有計較。
“老人家,你好好養病吧。”
周凱迪讓保鏢把水果籃交給老太太,準備想說句話就離開。
可老人的枯手死死攥住周凱迪的掌心,氣若游絲地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懇切:
“玉婷……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想讓家人生活……過得好些,才耽誤結婚的。現在她能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我死也瞑目。周凱迪……答應我……娶了……我家玉婷,要好好待她。”
這個臨終託付,周凱迪豈能輕易答應:“玉婷自會有懂得珍惜她的好男人。”
但老人恍若未聞,依舊斷斷續續,用最後一絲力氣交待著。
監護儀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數字瘋狂跳動。老太太瞬間慌了神,手腳冰涼地拽著羅玉婷,顫聲道:
“玉婷,快!醫生交待過,這機器一響,就是危急關頭!趕緊去叫醫生,快!”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羅玉婷猛地衝到門口,臉色慘白,一邊拍門一邊歇斯底里地大喊。
聽到喊聲,五六個醫生護士跑了出來。
“所有陪同先離開病房,不要阻礙醫生救人。”
一個護士把他們都請到病房外。
病房內,心電監護儀尖叫著拉出一條首線,醫生護士們腳步翻飛,按壓、吸氧、除顫,一系列動作快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一名主治醫師滿頭大汗地衝出病房,摘下口罩,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502病人的家屬,病人是XX堵塞,堵得有點嚴重,必須立刻做手術!拖不起!”
這時老太太對醫生說:“醫生,你們不是說病人只能活兩三個月嗎?怎麼又要動手術?”
“動手術只因病人XX堵塞。若不馬上動手術的話,病人也只能活兩三天,你們考慮考慮吧。”
空氣瞬間凝固。
羅玉婷渾身一震,望著病床上的父親,她問醫生:“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很高的。不過,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你們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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