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走啊!如果你們不想所有人都死在這裡,那就不要再磨蹭了!”
“我的小叔和妹妹正在拼命為你們爭取時間,難道你們要讓他們的努力白費嗎?”董多魚心急如焚地拎著袋子,望著那些還在原地忙碌的人們,扯開嗓子大聲呼喊起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槍炮聲的掩蓋下依然顯得格外清晰。
宋隊長這時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全體人員聽令!立刻撤退!我們絕不能辜負那些戰鬥的同志們,而且你們還要為活著的戰友和家人著想啊!只要大家能夠保住性命,將來就一定有機會向敵人討回這筆血債!”
聽到宋隊長的呼喊,村民們雖然心如刀絞,但還是強忍內心巨大的悲痛,相互攙扶著那些剛剛被解救出來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的人撤離現場。
董多魚眼尖,看到隊伍後方一個身形單薄的女人正顫顫巍巍地懷抱著年幼的孩子,艱難地跟隨著大部隊前行。
她二話不說飛奔過去從女人手中接過孩子,然後迅速用自已身上的衣服將孩子緊緊地綁在了身前。
緊接著她又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子,讓那女人伏到自已背上。
只見她一手拎起裝滿重要物品的袋子帶著人,毫不費力地緊跟在宋隊長等人身後狂奔起來。
蔣紀雲和她小叔則像是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持續不斷地操縱著迫擊炮和重機槍,向著敵人猛烈開火。
對面的鬼子被打得暈頭轉向,根本搞不清楚對方究竟擁有怎樣強大的火力配置,竟然能夠支撐長達二十幾分鍾之久,而且似乎彈藥儲備依舊充足無比。
“ちくしょう、相手の火力が強すぎる!”(媽的,對方的火力太強!)
“駆けつけ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私たちは桑田君のチームを応援しに行きます。”(必須衝過去,咱們要去支援桑田君的隊伍。)
跟隨著那支鬼子隊伍一同前行的皇協軍們,此刻正緊張地聽著前方鬼子中尉口中不斷冒出的嘰裡咕嚕話語。
由於語言不通,他們根本不明白這鬼子到底說了些什麼,心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對於自已手中所握著的槍支是不是能夠擊中對面的敵人,這些皇協軍心裡完全沒底。
於是他們只能時不時地朝著前方盲目地放上一槍,希望這樣做至少可以讓自已看起來像是在戰鬥。
“老大,咱們原本只是被拉過來湊個數的呀,咋現在居然真要上戰場啦?”一名皇協軍士兵滿臉驚恐地向身旁的頭兒問道。
“可不是嘛!這對面很有可能就是這兒的游擊隊,我哥還在裡面呢,叫我怎麼對自家人開槍啊!”另一名士兵附和道,臉上寫滿了無奈。
“老大,要不咱們乾脆撤退得了吧?反正這些個鬼子也不會把咱咋樣。”又有一人怯生生地提議道。
“哼,這些可惡的小鬼子,簡直太不是玩意兒了!”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皇協軍戰士憤憤不平地罵道。
......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趴在路邊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喊道:“陳金山,老子不管那麼多了,說啥都不能殺游擊隊的兄弟姐妹們,不然我家老孃非得打斷我的狗腿不可!”
他吼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旁邊的林子狂奔而去。
陳金山眼見有人帶頭逃跑,緊接著便看到身後一個接一個的手下紛紛效仿,撒丫子就往林子裡奔去。
而此時那些趾高氣昂的鬼子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發生的變故,陳金山見狀,心想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當下一咬牙,也毫不猶豫地帶著剩下的手下緊隨其後,一窩蜂似地鑽進了那片茂密的樹林之中。
“突給給……”
鬼子三個大隊長大尉都已經死了,現在發號施令的是剩下的鬼子中尉,他大喊一聲讓人衝過去,回頭就只看到還有幾百個人鬼子士兵,那些一直拍他們馬屁的皇協軍現在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