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二人小心翼翼地在小溪中搜索著倖存者,同時保持高度警覺,留意西周是否有敵人偷襲。
“這裡有一個人還活著,但他的氣息非常微弱。”蔣紀雲輕聲說道,她那冰冷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人的脖頸,感受著微弱的脈搏。
由於長時間暴露在寒冷的環境中,蔣紀雲的手己經被凍得麻木不堪,連拿著特效藥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將藥塞進那個人的嘴裡。
“小叔,你趕緊把他送到岸上去吧。他失血過多,再加上衣服都溼透了,很容易被凍死的!”蔣紀雲焦急地喊道。
蔣文明立刻跑過來抱起那個倖存者,快步走向岸邊。
他將人放在地上,然後又匆匆返回去抱起蔣紀雲那邊的另一個倖存者。
蔣紀雲在小叔的空間裡放置了許多軍大衣,當蔣文明開始扒男人的衣服時,他就在這個時候醒了。
“兄弟,我還沒有嚥氣呢,我……我還能活下去的啊!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你扒光我的衣服,我……我可能真的會死掉的啊!”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身體也因為極度的害怕而不停地顫抖著,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蔣文明,彷彿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蔣文明看到他醒了,就連忙解釋道“同志,你別誤會啊!我只是想幫你把溼衣服脫掉,給你換上乾衣服而己。”
“你的傷我己經處理了,你身上都溼透了,要是不趕緊換下來,你真的會死的。你現在既然己經醒了,那就自己動手吧,乾淨衣服我放在那裡,我們還有其他的人需要去救呢。”
男人聽了蔣文明的解釋,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他的身體仍然在微微顫抖著。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光,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腹部,那裡還殘留著被刺刀刺穿的疼痛,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看看周圍的情況。
當他終於艱難地坐起身來,環顧西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入目的盡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整條小溪,那潺潺流淌的溪水也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而在那小溪裡,還有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在翻找著屍體,似乎在尋找著倖存者。
“砰!砰!砰!”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蔣紀雲和蔣文明聽到槍聲,立刻警覺地抬起頭,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小叔,你在這裡救人,我去埋伏。”蔣紀雲眼神堅定地看著蔣文明,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岸上飛奔而去。
蔣文明心中一緊,他本想叫住侄女,讓她回來換自己去埋伏。
但是當他看到岸上那個剛剛甦醒過來的男人,身披軍大衣,正步履蹣跚地走下來幫忙尋找倖存者。
岸邊還有一個孩子,緊緊地裹著軍大衣,身體仍在不停地顫抖著。
蔣文明知道,這時候他不能離開,他必須留在這裡,繼續救援那些受傷的人們。
那邊跑上岸的蔣紀雲迅速地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她靜靜地等待著鬼子路過,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