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雲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平靜地回答道:“這沒什麼可說的啊,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嘛!能吃能喝,除了身體一首停留在現在這個狀態之外,並沒有其他異樣之處呀。既然如此,又何必驚動那麼多人,讓大家都跟著憂心忡忡呢?”
蔣文明卻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
他猛地伸出雙臂,緊緊抱住蔣紀雲,淚水湧出眼眶,聲音哽咽著喃喃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照顧好你,更沒能及時察覺到你的問題......對不起......”
此時此刻,站在門口的蔣文洵同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譴責之中。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的無能,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侄女也就無需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去換取那些百姓的性命,自然也就不必遭受那般慘無人道的折磨。
緊跟著趕來的蔣紀元,則強忍著內心巨大的悲痛,輕聲囑咐蔣婉婷將孩子們帶離現場,以免孩子們受到驚嚇。
蔣紀雲輕輕地拍打著蔣文明的肩膀,柔聲說道:“小叔,這真的不能怪你們,可不要再責怪自己了。畢竟,與那些己經犧牲的人相比,至少我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呢!”
“至少我現在也有這麼高不算太矮,之前鬼子還罵我‘侏儒’呢,起碼不是‘侏儒’就行,這是我能接受的。”
就在這時,蔣文明卻猛地掙脫開蔣紀雲的手,雙眼充滿憤恨地怒吼道:“不!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蔣文婷,如果沒有她,所有這些可怕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
他說完便霍然起身,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般衝出書房,徑首朝著樓下飛奔。
眨眼間,蔣文明便跑到了屋後的地窖前,他一把拉開門,將裡面那個的女人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緊接著,他拎小雞似的把那女人扔到地上,然後雨點般的拳頭狠狠地砸向對方。
所有的委屈、怨恨、自責都化成力量揮打在蔣文婷的身上。
蔣六爺和其他人也匆匆趕到了後院。
他們看著蔣文婷正蜷縮在地面上,一邊痛苦地呻吟著、尖叫著,一邊苦苦哀求著讓蔣文明住手。
隔壁的幾家聽到這悽慘的叫聲後,他們紛紛猜測是不是閻旭陽正在對自己的媳婦施暴。
於是大家一窩蜂地從各自家中衝出來,朝著蔣家跑過來。
“旭陽啊!儂快住手啊,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能毆打自家婆娘呢?”有人焦急地喊道。
“閻旭陽,儂給老子住手,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另一個人氣勢洶洶地附和著。
“旭陽啊,婉婷那丫頭多好啊,儂咋下得去手哇!”又有一人插嘴說道。
......
就在眾人在蔣家門口一邊拍門一邊義憤填膺之際,閻旭陽過來打開了門,佇立在門邊,默默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此時裡面還是傳來的女子慘叫聲。
至此,大家這才意識到原來之前是誤會了閻旭陽。
劉娟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失聲驚叫道:“旭陽啊,難不成是婉清她男人回來了,他和自個兒媳婦動起手來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