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順著蔣文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能看見院牆上殘留著一道鮮紅刺目的血跡以及明顯的踩踏痕跡。
陳探長立刻邁步走向那道並不算太高的院牆,並沿著牆邊仔細觀察起來。
蔣文明深吸一口氣,猛地向前衝刺幾步,接著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翻過了院牆,穩穩落地於隔壁那個小小的庭院之內。
“救……我……”
蔣文明朝聲音來源處看了過去,發現屋內那張倒地的桌子後方蜷縮著一個人。
他心中一驚,但身體卻本能地做出反應,原本己經踏出房門準備離開的雙腳戛然而止,並迅速轉身朝那個人走去。
此時張安和陳也也匆匆趕來。
當他們看到蔣文明正蹲著身子全力營救傷者時,也一同加入到救援行動之中。
那人身上的傷口太多了,能活著撐到現在己經是奇蹟了。
“陳……陳探長……是、是高掌櫃……殺……殺人“”那個受傷之人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緊盯著陳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住他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出這番話。
陳也心頭一震,連忙安慰道:“郭長坤,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我相信你一定能活下來的。現在,請儘量儲存體力。放心吧,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陳也嘴裡雖然這樣唸叨著,但其實內心也沒有什麼把握。
此刻的郭長坤渾身上下佈滿鮮血,身上各處都是猙獰可怖的傷口。
尤其是腹部那一刀,就怕它成為致命的傷。
蔣文明麻利的處理著郭長坤腹部的傷勢,而張安則負責照料他兩條腿部的創傷。
郭長坤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對雙腿的控制,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於是,他強忍著痛苦,艱難地張開嘴巴問道:“我的腿……是不是廢掉了啊?”
張安注意到郭長坤顫抖不止的身軀,連忙輕聲安撫說:”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幫你止住血之後,馬上派人把你送到軍醫院去接受治療。”
“那裡有最先進的醫療裝置和專業的醫生,可以確保你的雙腿能夠重新接好並康復如初。只不過目前你由於大量失血導致你整個人幾乎喪失了所有知覺,所以暫時還無法感覺到腿部的存在罷了。”
聽到這裡,郭長坤一首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
但誰曾想,就在他剛剛放下心來的一剎那間,竟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陳也知道今天郭長坤輪休,只是沒有想到他會遇到高喬,還從他手裡活了下來。
他看著郭長坤那高壯的身體,猜測是不是他又高又壯才從鬼子特務手裡撿了條命回來啊!
陳也站起來在郭長坤家裡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他的家人。
原來今天郭長坤的妻子帶著兩個孩子隨他母親去了城外的姑母家中吃席,而他則因當晚有值班的任務,才留在家中休息。
時至午後兩點多,一聲女人淒厲的慘呼聲傳了過來。
郭長坤聞聲驚醒,來不及多想,赤膊上陣,抄起手邊的武器匆忙衝出房間。
可惜事與願違,還沒等他出門扣動扳機,一股強大的外力突然襲來,狠狠地踹向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