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到蔣紀雲眼中的殺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剛剛那個笑臉如花的小八路嗎?
她剛才還和大家一起笑呵呵的說要給他們把脈看病,可現在卻眼神冷峻,彷彿換了一個人。
就連沉浸在悲傷裡的劉興坤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戲”,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麼。
劉興旺看到興盛脖子上的那根針,緊張地問:“小八路,你這是……這是幹啥呀?他……他是有病還是什麼問題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眼裡滿是疑惑和不安。
蔣紀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他應該是那個女人的同夥。”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裡,劉興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道:“怎麼會?他可是我的族弟啊!他是從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雖然遊手好閒的,但他肯定不會被鬼子替換了。”
被紮了一針不能動彈的劉興盛一臉灰敗,低著頭,閉上眼睛,不敢看劉興旺他們。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有一股寒意從骨髓深處蔓延上來。
他劉興盛曾經是村裡最調皮的孩子之一,跟自己一起調皮搗蛋的不是當兵去了,就是為了保護村裡人死在鬼子槍口下,而自己如今卻成了眾人眼中的叛徒。
他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那些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懷疑和鄙夷。
他想說些什麼,可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蔣紀雲繼續說道:“剛剛我師兄跟那女人動手的時候,這個人可是想要出手幫忙的,他是在看到那女人落敗就躲進了你們人群中間。”
她的這句話一齣,人群中頓時一片騷動,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則目光復雜的投向地上的劉興盛。
剛剛蔣紀雲在南還跟那個女人交手時就警惕地看向西周,並看向人群。
她擔心有人會偷襲,所以她的注意力就在那群人中。
當時她看到了一群震驚的人群中只有個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擔心,他拿著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一瞬間,她便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他手裡有刀,而且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小孩,這讓她猶豫了。
如果貿然出手,萬一傷到孩子,那就不僅僅是誤判的問題了。
於是她選擇了暫時按兵不動,假裝沒有發現他。
首到南還打倒了那個女人,那男的又躲進人群中,她才用剛剛那場給老人看病的理由接近他,這才有了後面的一幕。
劉興盛似乎早己料到這一刻,神情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到底是誰?”
男人終於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他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只是他的身體僵住了,手中有刀也沒有用。
他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曾經也是熱血青年,也曾為信仰而戰,可如今,他卻站在了敵人的陣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