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就去帶著人去清點那些貨物。
蔣紀雲被安排跟那些女人一個隊伍去扛袋子,而蔣文明他們這些男人則去抬更重的箱子。
那些老百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緊張,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但眼下只能咬牙堅持。
蔣紀雲扛著一袋沉重的物資,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船艙。
她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透,但依舊咬牙堅持著。
碼頭上人來人往,搬運工們像螞蟻一樣穿梭在貨箱之間。
她剛把袋子放下,就看到一個虛弱的女人正艱難地扛著一個大包,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搖搖欲墜。
蔣紀雲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袋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女人的手腕。
她頓時一驚:“你是不是發燒了?病成這樣還來碼頭幹活?”
女人喘著粗氣,聲音微弱卻堅定:“家裡的男人戰死了,我得出來賺錢,要不然孩子和老人就得餓死。”
她的話讓蔣紀雲心中一震,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百姓,沒想到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故事。
蔣紀雲拿出來一粒退燒藥塞她嘴裡,輕聲道“嚥下去,退燒的。”
女人將嘴巴里苦苦的中藥味藥丸努力嚥下去,才繼續說道:“今天運氣太差,碰上了那些人,他們提前了兩天過來……”
她沒有說下去,但蔣紀雲明白,那“那些人”指的是什麼。
蔣紀雲沒再問,只是默默將自己肩上的東西卸下,然後拎起她的袋子甩到袋子堆上。
當她轉身走到一處較為隱蔽的角落時,蔣紀雲假裝一個踉蹌,順勢撞向旁邊的小衛等人。
趁著眾人不注意,她迅速將幾個人拉入空間。
搬運工作仍在繼續,人潮湧動中,少一個人根本無人注意,蔣紀雲趁機躲進空間也沒有再出來。
她站在昏暗的空間裡,看著女人虛弱地靠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從女人的話裡,蔣紀雲聽出來這場面以前就有,那些搬運工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她才決定躲起來不出去的。
不久後,一群鬼子端著槍進入船艙,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關上艙門離開。
外面的搬運工們陸續被髮放工錢,各自散去。
蔣紀雲靜靜站在空間中,聽著外面的喧囂漸漸平息。
蔣文明走過來,聲音低沉地問她:“這是鬼子運送戰利品的,箱子裡面是財物,咱們是將東西收了還是跟著離開?”
蔣紀雲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冷靜和判斷:“船艙還沒有裝滿,他們肯定還會去下一個目的地裝東西,到時候再說。”
南還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擔憂地問道:“他們會對那些老百姓動手嗎?”
蔣紀雲和小衛同時搖頭,蔣紀雲輕聲說道:“別擔心,他們只是來裝東西的,不會隨便傷害人,要不然這裡會被夷為平地,碼頭就沒有了。”
蔣文明拍了拍南還的肩膀,安慰道:“我聽那些碼頭的老工人說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這麼一回,所以他們都習慣了,害怕逃跑的都是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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