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還擔心侄子侄女那邊有什麼顧慮,沒想到她竟這麼果敢,反而讓他們對接下來的事情多了幾分信心。
蔣文山看著話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隱隱擔憂。
他知道,這場風波,恐怕才剛剛開始。
蔣文山是真的不想再跟那些人周旋了,開口說道:“行,等爹安排好就回家接你們。”
蔣文山又跟閨女說了兩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神情疲憊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捏著眉心。
他當初是被迫拉壯丁進入隊伍的,那時候還只是連槍都端不穩,就被塞進了戰壕。
為了活著,他只能在戰場上拼命,從大頭兵到小隊長,再到班長,一路拼殺過來。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兄弟跟著自己,他也莫名其妙地就當了現在的旅長。
只是位置越爬越高,擔的責任也越來越重,光自己吃飽沒用,那麼多兄弟的命他不能放棄,所以他在找到孩子們後又忍痛分離。
他知道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那不只是軍令,更是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如今勝利了,他更加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孩子、孫子,哪怕回去守著媳婦的墓,也好過繼續在這亂世中漂泊。
本想著趁著現在勝利了,告老還鄉,從此不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這也算是功成身退。
可誰曾想,昨晚那狗東西突然出現的一句話,首接把他所有的打算都給攪和了。
蔣文山嘆了口氣說“小莊,通知田參謀和那邊的宋政委,計劃可以開始了。”
既然退不了那就上,他要站到最高處給自己的兒女撐起一片天。
莊副官點頭敬禮後就轉身腳步輕鬆的跑出去。
袁堂一開口就火氣十足,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老三,反正我們都聽你的,你怎麼做我們都跟著,而且那邊的人特別不要臉,當初他們在鬼子進攻的時候拋下我們帶隊伍跑了,這幾年更是對咱們的隊伍也是不管不問,現在想首接來摘桃?想的可真美!”
他越說越激動,嗓音都提高了幾分,那些背叛的往事又再次湧上心頭。
麥全有在一旁小聲提醒:“大哥,您老聲音小點,小心隔牆有耳!”
他們這裡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最近手下有些人的心亂了,在這風口浪尖上,一句不該說的話可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有些事還是偷摸著做才能萬無一失,走漏風聲的話可能會打亂計劃。
袁堂被提醒後,咳嗽幾聲,尷尬地擺擺手:“咳咳咳……脾氣一上來就有點控制不住。”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下來,“外面的那幾個吃裡扒外的,處理乾淨就好。”
他的話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陶大偉站起來走出去,附在自己心腹耳邊說了幾句話。
蔣文山他們聽到外面的聲音嘈雜了一陣就恢復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