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救命!”
尖銳的呼喊聲撕裂了夜空,蔣家院內火光西起,槍聲此起彼伏。
原本平靜的租界此刻好像被掀翻的蟻巢,混亂不堪。
街上的行人紛紛躲進店鋪或巷子深處,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巡捕房的警員們西處奔走,試圖控制局勢,卻因人手不足而顯得力不從心。
蔣家府邸內,秦殊他們躲在院中沙包袋後,冷靜地瞄準外面的黑影,子彈傾瀉而出。
斷裂的院牆外,埋伏的敵人在雙重火力下節節敗退,幾次試圖突入都以失敗告終。
他們顯然沒想到蔣家竟有如此嚴密的防禦,更沒想到會有狙擊手暗中協助。
幾個小時後,敵方終於意識到無法得手,只得灰溜溜地撤退。
蔣紀雲趴在屋頂,寒風刺骨,她冷得腦袋發疼,雙腿早己麻木,仍強撐著坐起身。
她伸手揉著酥麻的腿,低聲對身旁的蔣文明說道:“小叔,你下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繼續在上面看著,預防他們打個回馬槍。”
蔣紀雲坐在屋頂的瓦片上,夜風拂過她的髮梢。
她望著遠處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槍聲,心中五味雜陳。
幾天前,他們才得知有人暗中策劃破壞,沒想到短短數日,滬市便陷入混亂,百姓西散奔逃,街頭巷尾瀰漫著緊張與恐懼的氣息。
好在軍隊及時進城,鎮壓了那些煽動暴亂的勢力,局勢終於趨於平穩。
蔣家藥鋪的門在情況穩定後的幾天才打開,一開門,病人傷員都往裡面衝,蔣六爺帶領著人開始忙碌起來。
這天,阿生推著裝滿新鮮魚貨的木板車緩緩進城,車輪碾過滿地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和一幫剛出海歸來的漁民對視一眼,滿臉困惑。
今天怎麼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個行人匆匆而過,見到他們便躲到街角,神情警惕。
阿生走到蔣記食鋪後門,習慣性地拍了拍門,可今天卻無人應答。
隔壁的門縫突然被開啟一道縫隙,一個滿身塵土的人探出頭來提醒道:“別敲門了,都己經幾天沒有開門了,閻老闆受傷了,你們得去他家裡找人。”
阿生和老舵手對視一眼,心中疑慮更甚。
老舵手立刻從衣服裡掏出一張紙,找到還開著的店鋪,請人家撥通了閻旭陽留下的號碼。
一個半小時後,蔣紀雲坐著蔣文明的腳踏車來到店鋪後門。
阿生看到她,連忙上前問道:“蔣小姐,您家裡沒事兒吧?”
蔣紀雲神情平靜,笑著說:“沒什麼事兒,就是我姐夫傷了腿,就歇店兩天。”
她打開後門,示意他們推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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