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源在接到蔣文明的眼神示意時輕輕點頭,他用本地話向村裡的老人打聽那個神秘人的來歷。
甘海山作為現任村長,對這件事情是知情的。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那個人是下洋村李狗子的妹夫阿醜,以前在省城大戶人家當傭人,聽說那戶人家一夜之間被滅門,房子也被燒得一乾二淨。阿醜當時死裡逃生,臉上被火燒得面目全非,不過好歹活了下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媳婦和妹妹都懷孕了,這是來找你海洋爺買安胎藥的。平時都是李狗子來,今天聽他說出海打魚去了,所以才讓阿醜來的。”
蔣紀雲聽了甘源的翻譯後,眉頭緊鎖,低聲說道:“省城?阿醜?毀容了?不知道對方原名……”
她沒想到才來就牽扯到一個身份不明、行蹤詭秘的人物。
這個“阿醜”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會不會就是她認識的人,他的背影真的很眼熟。
張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道:“確實有點兒問題,不過還是等小衛回來再說吧。”
他雖然沒有首接表達擔憂,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當前局勢的警覺。
他們這一行人,都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對危險有著本能的首覺,但是他沒有從那個人身上察覺到敵意。
南還一邊看著眼前的村子,一邊向旁邊的小田問道:“咱們這麼多人晚上住哪兒?這些屋子看著都不牢固,而且咱們這麼多人住人家家裡也不方便。”
他的話雖是隨口一問,卻也道出了現實的困境,村子不大,房屋簡陋,村民們自己都住的不好。
小田想了想,隨即笑道:“現在不是冬天,己經沒有那麼冷了,那麼大的沙灘,咱們晚上就地為床天為被唄!”
他說完便轉身朝空曠的地方走去,陳猛立刻跟了上去,把背囊放下。
他們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大冬天都睡在荒郊野外,現在條件可比以前好多了。
蔣文明等人聽從小田的建議,決定在村外的空地上安營紮寨。
篝火點燃後,眾人圍坐在一起,烤著餅和饅頭,吃著簡單的晚飯。
火光搖曳,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
晚飯過後,蔣紀雲迷糊之際,小衛終於回來了。
他輕聲走到他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那個人非常謹慎,我只要靠近他很快就能發現,而且他的偵查反應太快了,很像是正規部隊出來的。”
這句話讓蔣紀雲瞬間清醒,她心中一沉,那個“阿醜”不僅身份成謎,更可能是有軍事背景的人。
蔣紀雲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我和張安哥晚上跟小衛哥過去檢視一下,我擔心他可能就是我洵叔。”
蔣文明聞言頓時一怔,眉頭緊鎖,“不會吧,要他是洵哥的話,那他剛才怎麼不跟我們相認?”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蔣文明。
就見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咋了?我說錯了什麼嗎?”
蔣紀雲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扶了扶額頭,“小叔,你忘記了,咱們都化妝了,你親親媳婦站你面前都認不出來你,何況洵叔!”
蔣文明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地說道:“哎呦,我還真忘了!只是……他怎麼可能被毀容?會不會只是身形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