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家一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院子裡圍觀的鄉親們議論紛紛。
王滿倉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菸袋鍋子狠狠砸在地上,銅製的菸袋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家,真是好的很。”
他好歹是大隊長,在二道彎說一不二。今天卻被林家人這麼下面子,丟盡了臉面。
孫大丫徹底慌了神,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看著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好的婚事這人都進門了,結果又黃了。”
“都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孫大丫爬起來,一把揪住王建民的耳朵,使勁擰著,“連個媳婦你都看不住,現在好了,媳婦飛了,錢也沒了,你個沒用的東西!”
王建民疼得齜牙咧嘴,滿臉委屈又焦急:“娘,我也不想啊,誰知道林家人那麼不講理,春芽她也太狠心了……”
“狠心?我看是你窩囊!”王建國站在一旁,撇著嘴數落,“當時把人鎖屋裡,再狠狠教訓一頓,她敢跑?現在倒好,雞飛蛋打,咱們全家都跟著你丟人!”
一旁的許桂香抱著女兒,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心裡卻暗暗慶幸,幸好林家人硬氣,把林春芽接走了,若是真嫁進王家,往後的日子,指定比自己還要難熬。
眾人吵作一團,唯有王嬌嬌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死死攥著衣角,心裡的怒火比誰都旺。
那塊手錶票她藏了快半年了,就等著兩個嫂子的陪嫁錢到手,立刻去供銷社買回來,在同學面前長長臉面,以後找婆家,也能多幾分底氣。
她娘從小就疼她,用嫂子的陪嫁錢給她買手錶,她娘肯定會同意。
至於她爹,最是愛面子,等她告訴他爹她談了個城裡物件,不想讓對方看輕,她爹這裡也會鬆口。
可現在,林春芽悔婚走人,陪嫁的錢和東西全都帶走,她的手錶徹底沒了指望!
看著哭天搶地的親孃,還有窩囊廢一樣的二哥,王嬌嬌心裡厭棄極了,卻還是不得不站出來。
她走到王滿倉身邊,眼眶微紅,輕聲細語地勸道:“爹,娘,大哥,二哥,你們別生氣了,事己至此,再吵也沒用,反倒讓鄉親們看笑話。”
“都怪我,要是我當初不碰二嫂的被子,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
“是我連累了二哥,連累了咱們家。”說著,她垂下眼眸,露出一副愧疚又委屈的模樣,瞬間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反倒顯得她懂事又大度。
王滿倉看著貼心的小閨女,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嘆了口氣:“不怪你,是林家太過分,還有林春芽那個丫頭,看著軟懦,沒想到是個藏奸的。”
“爹,要不我去一趟林家,跟二嫂好好說說,再跟林阿奶賠個不是,把二嫂勸回來?”
王嬌嬌故作懂事地提議,心裡卻打著算盤,只要林春芽肯回來,陪嫁的錢早晚還是王家的,她的手錶就還有希望。
“勸什麼勸!”孫大丫立刻打斷。
“我就不信了,她林春芽也算跟你二哥結了婚,這以後她就是個二婚的,看她以後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
王滿倉沉吟片刻,也點了點頭,他咽不下這口氣,更不想低頭去求林家,索性冷聲道:“就按你娘說的辦,咱們等著,看林家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一抬眼,院子裡還有好些個圍在他們家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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