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樣,文秀茵安慰道:“咱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放假,或者過年的時候,可以回來住幾天。”
“也是,就是捨不得,咱們在縣城買的那個小院子在巷子裡邊,有些吵鬧,還是這裡清淨。”陸慕懷感慨道。
“能買到就不錯了,你也看到了,如今城裡工廠越來越多,工人也多,房子供不應求,廠裡倒是說給安排住房,但都是兩三戶合住一個院子的,這還是看在你是技術人員的份上。”
“是啊,爹,快走吧,咱們先把這些東西拿到縣城去,然後還得去置辦些傢俱什麼的。”陳承佑催促道。
剛到這裡還沒有腿高的小娃娃,如今己經比文秀茵高了。
陸慕懷瞪了一眼大兒子,小時候多可愛乖巧的孩子,如今都開始嫌棄他這個爹了,真是越大越不貼心。
陸承佑被他爹瞪得莫名其妙:“爹,你瞪我幹啥?快走吧,別磨嘰了。”
哎!他爹年紀越大越矯情,最近時常傷春悲秋,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怕捱揍。
陸慕懷不想理這個糟心兒子,轉身把小閨女抱了起來。
“爹,我都六歲了,能自己走。”陸承芮掙扎著要下來,她可不想被小朋友們笑話。
她爹總是怕她累著,每次出門不是抱著她,就是揹著她,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嗚嗚嗚,有個粘人的爹怎麼辦!
陸慕懷看著從自己懷裡掙扎下來跑遠的小女兒,有些哭笑不得。
一轉頭就看見自家媳婦樂不可支的模樣。
這邊一家人搬到縣城,步入正軌,那邊東嶺村的文家此時卻是一團亂麻。
“娘,守義也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能見死不救。”文母撲到文老太太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文老太太耷拉著眼皮,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大兒子。
文守田看到老孃看向自己,卻是低著頭不作聲。
文老太太此時有些心涼,她從小偏心大兒子,三年前分家,大頭全分給了老大,如今老二出了事,老大竟然袖手旁觀?
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文母,文老太太有些不耐煩:“老二家的,咱們己經分家,再說了我一個老婆子哪裡來的錢,你還是去別處想想辦法吧。”
文母看著這冷漠的一家人,哭著哭著就笑了:“哈哈哈,沒錢,文守義這就是你委屈我們娘幾個也要孝順的娘,你都快死了,你娘說沒錢。”
“還有你從小敬重的大哥,別以為我不知道,分家的時候大頭全部都給了他,你個窩囊廢,孬種卻不敢去爭,現在......哈哈哈哈,你就等死吧!”
文母又哭又笑的出了院子,而文老太太和文守田則是氣的臉色鐵青。
一牆之隔躺在床上的文守義抓著被子的手微微顫抖,痛苦萬分,若不是她娘說最近走路腿腳沒勁,她怎麼會上山去抓野雞。
如今被野獸傷成這樣......
文母回到自家房間,把藏在床後牆縫裡的金鐲子拿了出來,握在手裡,淚流滿面。
想到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男人對兩個女兒的漠不關心。
文母用袖子抹了抹眼淚,把金鐲子又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