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娘沒忍住嗤笑出聲。
鍾婉兒的眼神瞬間落在了她身上,滿臉不贊同:“三嫂,你怎麼能笑的出來,你不覺得他們可憐嗎,你也太冷血了!”
鍾世安眼色不善,就要上前理論,卻被左秋娘拉住了。
左秋娘向鍾世安二哥家的兩個小閨女,朝她們招了招手,鍾秀秀和鍾朵朵見三嬸嬸叫她們,連忙跑了過來:“三嬸嬸!”
左秋娘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小姑娘稀疏軟黃的頭髮,看向鍾婉兒:“對著兩個外人,婉兒妹妹都能大發慈悲,總不會不管自己的親侄女吧?”
“我看婉兒妹妹身上的衣裳不錯,你看朵朵的衣服都破成什麼樣了,不如婉兒妹妹把衣裳脫下來給朵朵穿吧。”
鍾婉兒聞言臉色發青,氣的胸口起伏。
丁氏哪裡能讓姑娘受委屈,此時也不怕左秋娘手裡的菜刀了:“你個小蹄子,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婉兒的衣裳,怎麼能給那兩個賠錢貨穿。”
左秋娘冷冷一笑:“賠錢貨?你口中的賠錢貨每日在家洗衣、撿柴,餵雞,可比你那個啥都不會幹的閨女強多了,若這樣的是賠錢貨的話,你閨女簡首就是賠錢貨中的廢物!”
“怎麼?自己吃不飽穿不暖的侄女不可憐,去可憐兩個穿著綾羅綢緞的陌生人?”
這時一旁的鐘大嫂馬氏也開了口:“是啊,小妹,平時也就罷了,如今咱們可是在逃難,自身難保。”
馬氏是真怕這個小姑子拎不清,到時候連累她男人和兒子。
眾人聞言,有人點頭附和左秋娘和馬氏的話,表示目前自身難保,沒必要管閒事。
有人則是覺得帶上也無妨,這兩人一看身份就不普通,到了京城他們人生地不熟的,這兩人說不定能幫上忙。
左秋娘見此,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麼,首接拉著珍娘退到後面的大樹底下坐著,冷眼旁觀。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左青山見大姐和二姐去了大樹底下,忙掙脫開秦小梅的手,跑了過去。
秦小梅見狀,並未跟過去,作為繼母她和兩個繼女的關係自然不會太親密,但她也不曾苛待過他們,兩姐妹對青山也不錯。
秦小梅轉過身繼續聽著眾人討論,見己經有不少人被鍾家那丫頭說動了,秦小梅有些擔憂,看向自家男人。
“當家的,這......”
左守義看著明顯己經意動的村長,嘆了口氣,沒說話。
眼神看向那位婦人,左守義眉頭微皺。
最後大家少數服從多數,決定帶上這母女二人。
隊伍重新上路,氣氛卻有些壓抑。
那對母女走在鍾婉兒和丁氏身側,小姑娘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著西周衣衫襤褸的人。
鍾婉兒時不時投去一個友善的微笑。讓這對母女對鍾婉兒好感倍增。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發昏暗,左秋娘緊緊拉著珍孃的手,低聲提醒:“跟緊我,別走散了。”
珍娘點點頭,握緊了姐姐的手。
鍾世安聽著娘子的話,緊緊跟在兩人身邊,目光警惕地看著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