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看了一眼名單,回憶了一番:“這人揹著書箱,自稱是去京城趕考的書生,說話慢條斯理的.......”
“這個時候確實是去京城參加會試的時間,但他在這裡停留了三天,可只是為何?”
“這......”掌櫃的一時語塞。
這時旁邊的小二忙補充道:“東家娘子,這人好像是水土不服,有些腹瀉,他身邊跟著的那位隨從,還特意向小的打聽了鎮子上藥鋪的位置。”
左秋娘沉吟片刻,追問道:“可有注意到那位書生是否真的腹瀉?或他們是否去後廚熬過藥?”
小二搖頭:“小的不曾注意到。”隨即又忙補充道:“小的這就去後廚看看。”
左秋娘擺擺手,目光又落在名冊上的,陳安以及旁邊的順子兩個名字上。
除了這位書生的名字太過隨意外,最讓她在意的的便是這位叫順子的人。
前日一早她來過一次客棧,見到過這位順子從東邊的廂房出來。
當時掃了一眼,只覺得這人面無表情的,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不過她並未在意,畢竟來住客棧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這人除了面無表情,眼神還有些……空洞,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這時去後廚的小二也過來了:“東家娘子,我問了後廚的幾人,這幾日並未有人去後廚熬過藥。”
左秋娘點點頭,吩咐掌櫃的拿來宣紙,又對小二道:“去後廚給我找塊炭來。”
小二不明所以,卻還是忙轉身去了後廚。
拿到木炭,左秋娘掏出隨身帶的匕首把木炭削尖。
掌櫃的嚇了一跳,忙道:“東家娘子,我來吧,您告訴我要怎麼削就好。”
左秋娘搖了搖頭:“不必,我自己來。”
掌櫃的和小二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傷了手。
左秋娘把木炭削成鉛筆的形狀,拿手帕包好,便開始在宣紙上畫起來。
不過寥寥幾筆,這位叫順子的小廝便躍然紙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畫面越來越清晰立體,站在一旁的掌櫃和小二都瞪大了眼睛。
就好像看到了活的順子一樣。
畫好順子,左秋娘又對兩人道:“你們來描述一下那位書生的長相,越具體越好。”
兩人有些緊張,不知該如何開口。
左秋娘安慰道:“別慌,先想想他是什麼臉型?”
小二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道:“回東家娘子......那人看著挺瘦削的,是個窄長臉,下巴尖尖的,穿著青色長衫,外面裹著一件灰色披風。”
左秋娘點點頭,手中的炭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出一個消瘦的臉部輪廓和單薄的肩頸線條。
“很好,順著往下想,他的眉眼呢?”她繼續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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