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白家,白母正坐在床邊流眼淚。
白父嘆了口氣:“小芹,別難過了,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白母聽他又提起肚子裡的孩子,哭得更傷心了:“你就知道念著肚子裡的孩子,閨女在陸家還不知道過得什麼日子呢。”
白父無奈道:“那陸家家境殷實,秀枝嫁過去不會吃苦的,而且娘也打聽過了,陸家老夫人和兩個兒媳婦都是好相處的人。”
“可是咱們秀枝還小啊,雖然陸老夫人說的好聽,到了閨女 15 歲才會正式成親,但整日里待在一個屋簷下,萬一......”
白父皺了皺眉:“不會的,陸老夫人說之所以讓閨女先去陸家,是因為陸家兩個孫子都是讀書人,總不能娶的妻子不識字,還得教些為人處世,規矩禮儀,所以......”
“而且,陸家那兩個孫子,如今正是用功讀書的時候,陸老夫人不會讓他們分心的。”
白母還是有些擔憂:“可長時間待在一個屋簷下,那陸家大孫子也十五了......”
白父聽了她的話,也開始擔憂起來。
她娘常年給人接生,可是說過,年齡越小的婦人生孩子越危險。
白父徹底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他孃的屋子走去。
見二兒子一臉焦急地衝進來,周老婆子以為二兒媳婦要生了,連忙問道:“是不是楊氏要生了?快......”
白父打斷她:“娘,不是,我就是有些擔心秀枝。”
周老婆一聽,瞪了他一眼:“擔心什麼?那丫頭如今小日子過得好著呢。陸家不缺錢糧,住的又是大宅子,你擔心什麼?”
“可是,秀枝還小......”白父吞吞吐吐道。
周老婆子怒道:“你個棒槌,又聽你媳婦胡說八道了?”
“娘,小芹啥也沒說,就是我突然想到陸家大孫子十五歲了,咱家秀枝才十二歲,他們整日待在一個屋簷下,這......”
周老婆子擺擺手:“哪裡就一個屋簷下了?人家在縣城書院讀書,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見兒子還想說什麼,周老婆子拍了他一巴掌,罵道:“真是欠你們的。”說著周老婆背過身子,從腰間摸出兩塊碎銀遞給他,“這是三兩銀子,你拿著,去給秀枝。”
白父接過銀子,有些意外。
“娘,你這是......?”
周老婆子探身往外瞅了瞅,低聲道:“別聲張,讓你大嫂知道了,又該鬧了。”
白父點點頭,隨即想到這本來就是她閨女的聘禮,又不樂意了起來:“她有什麼好說的,陸家給了三十兩聘禮呢,娘你才給陪嫁了八兩銀子。”
周老婆子氣的首翻白眼:“八兩你還嫌少?我還給置辦了兩床棉被,兩身衣裳呢。”
“咱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同樣是三十兩聘禮,那趙家才陪嫁了五兩銀子呢。”
越說越氣,周老婆子上手掐了兒子一把,“你給老孃把嘴閉嚴實了,你大嫂本來就因為秀枝嫁去陸家,秀蓮還沒著落的事兒不高興呢,讓她知道了,她是不敢在老孃面前說什麼,但肯定要在你媳婦面前叨叨。”
白父一聽,趕緊住嘴,一溜煙跑了出去。
周老婆子嘆了口氣,心想總算把人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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