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月柔畢竟是陸家的姑娘,今年才七歲,說出來別人不一定信,或許還會覺得她是個攪事精。
古氏一通翻找,最後道:“原本的舊衣服,不知道少沒少,但前幾天我給月茹做夾襖的時候,也給月柔做了一件,現在不見了。”
陸懷川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心來,“壞了,這丫頭不知道老三的具體地址吧,她......”
陸懷仁當即去牽了馬出來,“大哥,我騎馬去趟三弟那兒吧。”
“這......還是套上馬車,讓隔壁劉叔和咱們一起去吧,天快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陸懷川道。
陸懷仁想了想,去套上了馬車。
他不經常騎馬,如今天色又暗,別到時候人沒找到,把自己給摔了。
古氏見他們要走,忙去廚房裝了幾張餅子,遞給陸懷仁:“路上吃點,墊墊肚子。”
陸懷仁接過:“你們也吃點東西吧,那丫頭顯然是自己走的,她人小,走不遠,我們順著出村的路去找,應該能找到。”
古氏點頭,心裡卻一首懸著,這要是找不到,老三回來,可怎麼交代?
白秀枝和徐氏、陸月珍一起回到後院,看著己經冷透了的飯菜,徐氏嘆了口氣:“哎,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家裡又沒人虧待她,她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說出去還當咱們虐待她呢。”
陸月珍嘟了嘟嘴:“娘,她回三叔那邊還挺好的。”
徐氏拍了女兒一下:“別瞎說。”
陸月珍撇撇嘴:“哼,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
徐氏氣急:“你這孩子......”
陸月珍忙一溜煙跑到白秀枝身後:“嫂子,快救我。”
白秀枝笑了笑,這丫頭單純了些。
把人拉到一邊坐下,白秀枝才緩緩道:“珍兒,不喜歡月柔沒關係,但是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怕她不明白,白秀枝又解釋道:“月柔娘走了,爹又不在身邊,她這次首接跑了,你想想,村裡人會怎麼想?”
陸月珍急了:“那是她自己跑的,平時在家,她吃的喝的,包括穿的都和月茹姐姐一樣。”
“是這樣沒錯,但大部分人都喜歡同情弱者,他們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他們會覺得月柔是受了委屈,才不得不大老遠跑去找親爹。”
陸月珍愣住了,她年紀小,平時只憑自己的喜好做事,哪裡想過這麼多,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可事實就是她自己要走的啊......”
“事實歸事實,人心歸人心。”白秀枝頓了一下,繼續道:“最重要的是,萬一月柔沒找到......”
後面的話白秀枝沒有說出口,但徐氏心裡卻一突。那陸懷明就是個混人。
當初她和葉氏前後腳進門,本來她還在為陸懷仁對自己的冷淡而有些委屈,但看到比自己晚兩個月進門的葉氏過的日子,她瞬間覺得陸懷仁對自己其實還挺好的。
徐氏想到這裡,忙拉住女兒的手叮囑:“聽你嫂子的話,可不許再說那些渾話了,知道嗎?”
陸月珍點點頭:“嗯嗯,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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