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身子微僵,目光盯著前擋風玻璃愣神兒,剛剛兩個人的推測,似乎讓案子的重心轉移了方向。
緩了一陣兒,姜寧才道:
“我們一直找不到那個接受移植的孩子,所以我更傾向於真正跟宋敏保持不正當關係的另有其人。
“......商庭玉扮演的是販夫走卒的角色,他跟宋敏的會面或許帶著某種使命?”
景洐眸色微沉,眉間皺紋稍見舒展:
“商庭玉是商人,商人與人交往,利益先行,沒有利益加持的關係,只是表面我們看到的虛情假意。
“能讓商庭玉卑躬屈膝,主動迎合,甚至以身犯險的人,一定是改變他命運的人。
“商庭玉從一個藥店小老闆,而今一躍,竟能成為江川藥企的領軍人物。
“他背後的人物......可見一斑。”
景洐語氣一頓,挑眉看向姜寧:
“所以,商庭玉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姜寧輕點下巴,接著道:
“我們之所以從商庭玉跟宋敏的社會關係中查不到接受移植的受體資訊,想必,我們還沒有觸碰到這起案子的核心部分。
“能把商庭玉的小藥店幾年之間扶植為江川藥企的領頭羊,背後之人恐怕權勢滔天。
“查了這麼久,宋敏和商庭玉始終沒有露出破綻,我們手裡沒有任何能定案的實質證據。
“我甚至在想,石聰的案子會不會不是什麼短期勾當,而是一場持續數年、藏在暗處的巨大陰謀。”
景洐側頭看她,眼神充滿疑惑:
“可從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石聰的死更符合兇手臨時起意。
“如果是預謀作案,兇手不會選擇在孤兒院的地下室抽髓殺人,他應該選擇更為潔淨的環境。
“還有,你還記得當初田興旺帶石大成跟梅花到警局那次?”
姜寧忽閃著長睫毛,輕點下巴。
景洐繼續分析:
“我們當時推測有可能出現了某種突發狀況,不得已,才致兇手在地下室抽髓殺人,你說,這個突發狀況有沒有可能是石聰突發哮喘?”
姜寧眼神驟然一凝,沉默片刻,說道:
“骨髓移植對供體的要求,除了配型成功以外,對體重也有要求。
“供體太瘦的話,幹細胞總量少,有可能不夠患者用;太胖,麻醉、採集風險就會更高。
“石聰雖然已經七歲,但是身形單薄,看上去不大符合採集標準。”
姜寧頓了頓,眼周的肌肉微微緊繃,眼神也罩上一種不容放鬆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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