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靠在椅背上,目光放遠,淡淡出聲:
“景伯伯雖然明面上言語疏離,私下願意卻多方斡旋、暗中助力,其實,他很支援你的工作。”
景洐輕撫方向盤,哼笑一聲:
“從我選擇從警的那天起,我跟我爸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山海。
“我們家那麼大的產業,將來不知道交給誰,這些年他一定過得很憂鬱。
“我知道我的選擇有些自私,沒有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但是我覺得,人生區區三萬天,能到這個世上走一遭,總得乾點自己喜歡的,有意義的吧?
“一個憋屈的靈魂,只能稱之為行屍走肉。
“我的生命不求多絢爛,但一定熠熠生輝!
“對於家庭,我自知理虧,所以不論我爸在我面前甩的臉色多難看,語言多犀利,我都選擇一笑而過。
“我從警,是既定的事實,慢慢他就接受了。
“我甚至已經感覺到,我爸對我的態度明顯改觀。
“這要是以前,他準得罵我個狗血淋頭找不著北。”
姜寧笑得很輕,只在眼角暈開一點淺淡的弧度,睫毛垂下時,像給那抹笑意蓋了層薄紗。
“那我恭喜你,贏得家人諒解,勇敢做自己。”
景洐眉頭舒展,之前的焦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放鬆和喜悅。
“姜寧,謝謝你!”
“謝我?”姜寧有些意外,她打量著景洐,“我又沒做什麼......”
景洐緊抿薄唇,淡淡笑道:
“我覺得是你的能量改變了我的磁場,遇見你,我身邊的人和事都在慢慢變好。
“我不再孤寂,不再冷漠,我變成了一個有溫度,充滿熱情的人。”
景洐情難自禁,眼眶微微溼潤,不是悲傷,而是激動和感激的淚水在打轉。
此刻,只有他自己明白,眼前光景,是他遇見姜寧才有的嶄新人生。
......
回到警局。
陸雨澤、齊軍剛把穿軍綠色衣服的瘦削男人帶進審訊室。
景洐跟姜寧休息片刻,鑽進觀察室,觀摩審訊。
“姓名、年齡、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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