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走訪了兩個村子,情況大同小異,可無一例外,每個村都有修了半截荒廢的水渠,問他們誰負責,無一例外沒人說。
而每個村的百姓都眼巴巴地望著新縣令,盼著新縣令能給他們一個準話,能讓他們有點盼頭。
蕭雷一路走一路問一路看,趙大樹也一樣,把各個村的情況摸了個大差不差,兩人臉色都有些凝重,別說蕭雷生氣,就連趙大樹都生氣,以前那些賦稅到底用到哪去了?
“師爺,我記得你給我的賬本上,修水渠也佔了很大一筆銀子吧?”
“是啊,大人,”沒想到蕭雷突然問這個,師爺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大人也看見了,咱們不是沒有修水渠,只是沒有修完它而己。”
蕭雷氣笑了,他們這家沒有修完,找村民免費挖坑,挖了一半不管了,找個經費不足的藉口,一首荒廢著。
“可是村民好像說水渠是幾年前的事,那麼去年前年,這兩年賬本上都有修水渠的賬目,你們修在哪裡?要不待本官去看看?
還有我們剛剛走訪的三個村,這幾個村子都說當年修水渠的時候,指定每家每戶要派幾個壯勞力去幹活,這個活算是服徭役,並沒有給他們錢。
人工錢省了,工具是村民自帶的,石頭還沒來得及運,因為只挖了一半,石灰和糯米那些東西更是用不上,石壁一個都沒砌。
本官想不通了,賬單上為什麼寫修水渠花費銀兩那麼多?花費到哪裡去了?要不你給本官解釋解釋?”
一群人沒想到蕭雷如此通徹,一個個被問的我啞口無言,有些事情不能細問,更不能深究,一問就露餡。
大家你明白我明白,彼此睜隻眼閉隻眼,誰都不會較真。
上個縣令,上上個縣令都是如此。
偏偏來了個較真的縣令,實在讓他們為難,不知所措。
連走幾個村子,他們己經身心俱疲,就算如此,蕭雷還不打算放過他們,還問他們這種尖酸刻薄的問題。講真的,若不是蕭雷比他們官大,現在他們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從來沒見過這麼拎不清的官。
見他們不願意回答,蕭雷也不勉強。
回到縣衙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跟著蕭雷跑了一天的官員一個個累成了土狗,張著嘴巴扶著牆,要不是還顧及著點面子,他們都想一屁股坐縣衙門口了。
一天時間,腿肚子不知道抽了多少次筋,能走回縣衙,他們都覺得自己棒棒噠,特別了不起!
要不是跟著蕭雷,他們都不知道原來他們能走那麼多路。
兩條腿還挺爭氣的。
蕭雷看著他們半死不活的模樣,勾了勾唇角。手底下的官員體力有點差,以後定然要帶著他們好好磨練磨練。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吧,明日我們繼續走訪。”
眾人一聽,兩眼一黑,恨不得當場給蕭雷下跪,求他放過他們。
“大人明日還要走訪,我……”
“當然,今日只走訪三個村子而己,明日繼續,明日才是重頭,我們加把勁,多走訪幾個村子,後日上山。眾位大人明日一定要準時到,莫要遲到,莫要耽誤所有人時間。”
蕭雷是魔鬼,他當真當真是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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