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收上來的賦稅呢?都去了哪裡?”
“大人,咱們縣城本就貧窮的很,收上來的賦稅還要交給朝廷,年年虧空,年年入不敷出。要不是有朝廷補給,要不是大人會過日子,早就維持不下去了。
你別看著我們縣城破,縣衙也破,這都是因為大人想省錢來著,想把省下來的錢用在刀刃上,為百姓謀福利。。
大人也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每年寒冬時候,咱們縣衙都會開庫施粥,要不是大人心善,想盡法子,咱們縣的乞丐不知道得餓死多少。”
蕭雷聽明白了,粥肯定是施了,施了多少,誰都說不清楚。這是他們洗錢的法子。
很聰明啊!
“庫房裡一點銀子都沒有了?”
師爺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沒有,剛剛下官己經跟大人說了,咱們縣城年年入不敷出,哪來的銀子啊?”
“所以除了破敗不堪的縣衙外,什麼都沒有。”
這些人留了個空殼子給他,他們真敢!
天高皇帝遠,還真把自己當成平安縣的土皇帝了,為所欲為,隨便他們想怎樣就怎樣。
蕭雷克制住自己的怒氣,“師爺,去把所有賬單都給我拿來,本官要仔細查閱,一一核對。
我要的是所有,縣這幾十年以來的賬單,你別拿近兩年的來忽悠我。”
師爺看出蕭雷眼裡的怒火,後背韓氏,新來的縣令之前的縣令似乎很不一樣,他好像不太好掌控的樣子。
年紀輕輕,心火旺,還一臉正氣,不好對付,如果他萬一查出點什麼,自己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前縣令跑了沒錯,也只有他跑了,其他人沒跑呀。
蕭雷不再理會師爺,其他人他也不想搭理,轉身大步離開。走出庫房後,站在縣衙院子裡,看著破敗的院子,心裡仔細盤算著接下去該怎麼做?
朝廷每年撥給平安縣的銀子具體多少他現在並不知道,可他知道的是,朝廷是按照每個縣的營收來補貼撫卹銀子的。
平安縣營收少,補貼一定不會少。
修水利,辦學堂,賑濟災民,每一項都有定額,可每一項也是實打實會發下來的銀子,這些年,銀子都去了哪裡呢?
前任縣令貪了,師爺等那些個頭也分得了好處,加上縣城內有頭有臉的人估計也分了一杯羹,層層剝削下來,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怕是十不存一。
太守他見過,為人雖然圓滑,有自己的一點私心,可有一說一,太守為人還行,稱得上是個合格的官員。
平安縣的情況,他竟然一點都沒發現,真是奇了怪了。
賬冊很快送了過來,沒有太多年的。師爺說以前的賬冊不知去了哪裡,幾年前,放賬冊的賬房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所有的一切都燒燬了。這件事情,縣令當時己經上報給了朝廷。
現在到蕭雷手裡的只有近三年的賬目。
師爺彎腰行禮,態度恭敬,“大人,這是近三年的所有賬目,下官己經整理好了,您仔細查閱便是。”
蕭雷翻開第一本,掃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