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這要是走到投訴的地步,他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好好好,我這就去。”周桐心領神會,轉身就往留置區跑,腳步快得幾乎要踉蹌。
李長榮對著沈修瑾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先生,您請裡面稍坐,桑小姐馬上就能出來了。”
這大廳人多眼雜,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沈修瑾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算是給他一個面子,跟他去了辦公室。
李長榮忙前忙後地獻殷勤,一邊給沈修瑾倒茶,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場面話:“沈先生,您嚐嚐這明前龍井,剛從杭州帶來的,口感絕了!”
沈修瑾沒動桌上的茶杯,只是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不語。
周身的低氣壓讓李長榮心裡發毛,端茶的手都有些發顫,只能不停找話題緩解尷尬。
楊瑞跟在身後,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眼前這位可是市局副局長,平日裡在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對著誰不是端著架子?可此刻在沈修瑾面前,卻低眉順眼、點頭哈腰,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比他平時上班的姿態還要討好。
權利的世界,都這麼誇張的嗎?
另一邊。
周桐幾乎是一路狂奔到留置區,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一把抓住門口的值守警員,語氣急切又帶著怒火:“桑迎在哪?趕緊帶我去!耽誤了大事,咱們都得完蛋!”
值守警員被他吼得一愣,滿臉茫然,卻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在、在三號留置室!”
說著快步領著周桐往裡面走,鑰匙串碰撞出急促的聲響。
“哐當”一聲,留置室的鐵門被拉開,周桐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的桑迎,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桑迎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領口被扯得變形,露出的胳膊上滿是青紫的瘀傷,臉頰紅腫得老高,嘴角凝著血痂,額角還有一道淺淺的傷口,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眼神空洞,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破碎的狼狽。
“誰他媽把她搞成這樣的?!”周桐勃然大怒,猛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欄杆,震得“哐當”作響。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兩名值守警員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解釋:“周隊,不是您說……上面想讓她吃點苦頭嗎?我們沒敢真動手,就是……就是讓裡面的人‘教訓’了一下。”
周桐愣了一下,這話好像確實是他說的。
但他也沒說要往死裡整啊!
“教訓?你們這叫教訓?”周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桑迎的慘狀,“你們是想謀殺嗎?誰讓你們下這麼重的手?!現在外面等著要人!你們想讓咱們全域性都陪葬嗎?”
他有火沒處發,只能對著警員怒吼。
“去,給她找一身乾淨衣服來!”周桐急得團團轉,“不能讓她就這樣出去。”
兩名警員對視一眼,面露難色:“周隊,我們這兒只有備用囚服,哪有什麼乾淨體面的衣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