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燒心與蝕骨悔恨交織,霍霆深心頭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快喘不上氣。
這一刻,他恨宋依然的陰狠毒辣,也恨自己的眼盲心瞎,活生生把好好的老婆作沒了。
好啊,好得很,竟敢騙到他霍霆深頭上了!
病房內,宋依然手猛地一顫,手中水杯“砰”一聲掉在地上,玻璃杯碎了幾塊,水灑了一地。
此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害怕,心頭一緊,後背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然而,還沒有等宋依然緩過心神,“砰”一聲巨響,病房門被霍霆深一腳踹開,他周身戾氣狂漲,氣壓低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這個賤人,竟敢聯手王浩南害死我老婆!”
話音一落,他大手已如鐵鉗般掐入她脖子,指骨加大力度狠狠攥緊,將她整個人從病床上提起來扔在碎玻璃片上。
霍霆深宛如閻王般眸底殺意暗湧,居高臨下地怒嗤:
“誰給你的膽子敢算計我?我看你踏馬是找死!”
宋依然像一隻被突然放血的鴨子般快要窒息,臉色慘白漲成豬肝色,雙手拼命抓他的手腕,雙腿胡亂蹬著,眼底閃現著嗜血的恐懼,唇角急劇顫抖著連求饒都說不出了。
眼看宋依然就要被霍霆深活活掐死,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到霍霆深身邊,死死抱住他胳膊,聲音嚇得破音,啞聲哭喊道:
“霆深!住手,快住手!你忘了你衛叔叔嗎,他豁出一條命救了你,就是讓你要護著依然一輩子啊!”
一聽到衛崢的名字,霍霆深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眼底殺意一滯,死死掐著宋依然脖子的手驟然一鬆。
宋依然不顧身上被碎玻璃片扎傷的傷口,連摔帶爬地滾到旁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喘氣。
她脖頸儼然留下幾塊青紫的掐痕,現下,她已顧不得這些。
霍霆深甩開柳如煙的手,眸底猩紅未退,冷眼看向宋依然,咬著牙恨恨地問道:
“宋依然,我再問你一遍,你那塊玉佩是你自己的嗎?”
滔天怒火幾乎要將他淹沒,可是聽完柳如煙母女對話,他不由對宋依然身份也產生懷疑。
有哪裡不對,可卻又說不上來。
宋依然驚魂未定,臉色白得像鬼,下意識捂住脖間玉佩,眸底閃過些許心虛,卻仍嘴硬強裝鎮定:
“霆深哥,這玉佩是我媽媽給我的,衛叔叔的初戀是我媽。我就是衛叔叔的乾女兒,你……你不能殺我。”
柳如煙才從極度的驚慌中緩過來,聽到霍霆深逼問,啞成破鑼般的嗓音趕緊開口,
“是,我是衛崢的初戀,這玉佩是他送給我18歲的禮物,我沒有騙你。”
柳如煙眼裡的慌亂沒有逃過霍霆深的眼睛,反而加重了他的懷疑。
他眼底的狠戾幾乎快要溢位,冷笑道:“如果我發現你們又在騙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