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覺得我不夠好，覺得小叔比我更懂你，比我更溫柔.......”
霍霆深喉頭微哽，說著說著，哽咽著快說不下去了。
宋悠然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趴在她膝上，
像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狗般可憐兮兮。
認識霍霆深這麼多年，她從沒見過他這樣。
就算以前在 M 國留學，他在她身邊打轉被她趕走、被她辱罵，
他也沒有流露出這樣受傷的神情。
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強勢霸道，偏執驕傲的。
可如今，
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卻匍匐在她腳下說害怕她不要他。
宋悠然心裡最後那點怒氣被柔軟代替。
她手指穿過他髮絲，輕輕蹭了蹭他發頂，軟聲勸道：“你先起來。”
霍霆深沒動，把臉往她膝頭埋得更深，悶悶道：
“不起來。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宋悠然被他這副無賴樣弄得好氣又好笑，
像揉小狗狗毛髮般揉揉他發頂：
“那你繼續跪著吧，我去睡覺了。”
說著，她作勢要站起來。
霍霆深猛地抬頭，一把抓住她手腕，
力道大得宋悠然皺起了眉。
他眼眶紅得快要滴血，聲音又低又急：
“悠然，別走。”
宋悠然重新坐下來，伸手捧住他的臉。
拇指在他臉上來回摩挲，擦掉他眼角溢位的溼痕，
然後慢慢低下頭，在離他唇只有幾釐米時停住了。
兩人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氣息溫熱酥癢。
霍霆深睫毛顫了顫，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但他沒有動，就那麼仰著臉等著，像一個等待審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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