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靈源驚喜的喊道：“大主人，小主人，迷霧區縮小了！”
古凌聞言當即收起了心頭的旖念，立刻放出神念探查。
果然，原本籠罩了大半個空間的迷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散。
被迷霧遮擋的區域漸漸露了出來，能隱約看見深處藏著古舊的殿宇輪廓，還有其後一片隱藏的山脈。
那就是君越住了上萬年的地方嗎？
古凌心頭微微一動，忍不住朝著那隱在光霧後的輪廓多望了兩眼。
萬年來君越獨自困守在此，神魂在寂滅與清醒間反覆拉扯，該是何等孤苦。
君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銀眸裡漫開幾分悵然，須臾又化作了帶著溫度的柔和。
“哇，原來這空間這麼大！”
糰子圓溜溜的眼睛不住往那殿宇以及那更後面的山脈望去，語氣滿是好奇。
“是的呀，靈源空間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小型大陸，天道規則也很完善，四季可以調節，這裡面很大很大的！”靈源邊說邊拿手比劃，十分自豪。
“那煉製這片空間的莫不是神，不然怎麼可能煉製出這等神物。”糰子聽得瞪圓了眼。
“那當然，這可是以前大主人煉製的！”靈源挺了挺胸脯，笑的得意。
幾隻獸獸朝那銀髮白袍的男人身上瞟過，不敢停留太久。
心裡既是好奇又是敬畏，誰能想到這道神魂，還親手煉出過一整個小世界。
這麼強大的力量，說是神也為過！
古凌聞言也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君越，原來這靈源空間竟是他親手所煉，當初他還未遭暗算時，該是何等強大。
君越見她望來，只是淺淺勾了勾唇角：“不過是昔日閒時所造，後來便一直將這裡留作閉關所用，沒想到最後竟成了困守我的囚籠。”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怨懟，可古凌聽著，卻忍不住鼻尖微酸，輕輕咬了咬下唇，上前半步輕輕扯住他的袖袍。
“以後不會了。”她聲音輕卻堅定，“等你重塑身軀，我們出去之後，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君越垂眸看向攥著自己袖袍的那隻手，指尖微動，緩緩覆了上去，微涼的掌心輕輕攏住她溫熱的指尖。
低沉的嗓音裡裹著細碎的暖意：“好，我等你。”
古凌被他握住的瞬間，並不覺得涼，反而有股電流，從指尖竄進了心臟，驚的她連忙將手抽了回去，只側頭輕輕嗯了一聲。
一時間，兩人無話。
君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銀眸裡倒映出她的身影，有著不似從前的陌生情緒。
風捲著天露湖的水汽吹過，揚起她耳邊的碎髮，也撩動了他垂在身側的衣襬。
古凌沒有再看身邊的人，而是望向前方逐漸退散的迷霧，亂跳的心臟才逐漸平穩下來，不過腦中對剛才的感覺卻忘不了。
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給她的感覺比之前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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