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收回望著荒原的目光，轉臉看向他道：“我們要找什麼，現在你還不必知道，你只需要跟著我們的路線走就行。”
“怎麼，剛恢復了點力氣，就又想耍花樣？”
宋溫連忙擺了擺手，急聲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好意提醒，前面這片流沙荒原看著平靜，底下藏著不少吃人的流沙陷坑，還有不少兇獸躲在沙層底下，一旦踩錯地方，連骨頭都剩不下。”
趙桃沅抱臂輕笑道：“這些我們都知曉，你這不正好撞上來了嗎？”
宋溫瞬間閉嘴，垂著頭不敢多言。
“桃子，別給他說自閉了。”
古凌笑著拍了拍她肩，轉頭對宋溫道：“出發吧，趁著天還沒全黑，我們先在邊緣找一處安全的地方紮營，明天一早就進荒原。”
宋溫不敢耽擱，立刻應聲起身，率先邁步走進了荒原邊緣，小心辨認著腳下的沙層，走在最前面探路。
夜色很快漫過沙丘，將整個荒原籠進了黑暗中。
古凌挑了一塊背風的石丘紮營，此處地勢偏高，可以看清四周，沙層也結實，不用擔心夜裡陷下去。
趙桃沅則是掏出隨身帶的肉乾和乾糧用靈火烤了起來，很快香氣就混著風沙飄了開。
宋溫老實坐在離火堆兩步遠的地方，垂著眼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烤肉的香氣飄過來，他才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掃了一眼古凌那邊，又趕緊低下頭。
古凌將這小動作看在眼裡，扔了一塊烤得油亮的肉乾過去。
宋溫慌忙接住，聽見對方淡聲道：“吃吧，養足了精神好趕路，今晚我守夜。”
等兩人已經躺下，古凌坐在石丘的最高處望著沒有星光的夜色有些出神。
“你這是使得攻心計啊。”鳳涅在她的識海里笑出聲，“先打一頓再給顆甜棗，這小子現在本來就沒了底氣，被你這麼一磨，接下來就算讓他賣命他都得乖乖聽話。”
古凌拔出玲瓏，仔細擦拭起劍身，緩緩道：“這一路無趣的緊，留著他也還有點用，現在多哄兩句總沒壞處。”
“倒也是。”鳳涅點點腦袋，“反正他現在的命都捏在你手裡，想反水那是不可能的。”
古凌擦完劍，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劍刃，忽然輕聲道：“剛才有東西在附近。”
鳳涅瞬間斂了笑意，沉著聲音道：“在哪裡？我怎麼沒察覺到靈力波動？”
古凌沒有出聲，握緊玲瓏，悄無聲息的將神識探了出去。
剛才那股若有似無的窺視感很淡，也沒有靈力波動，混在風沙裡幾乎察覺不出來，若不是她感知敏銳，根本抓不住這絲異樣。
她的神識掃過四周沙層，除了幾個躲在地下休眠的沙蜥，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氣息。
剛才的窺視感......消失了。
古凌慢慢站起身，目光掃過起伏不定的沙丘輪廓，黑暗中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在風裡晃動，還有風捲過砂礫的細微聲響傳入耳朵。
四周也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彷彿剛才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鳳涅沉聲道：“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不然怎麼會連我也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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