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用空間中的湖水清洗完傷口邊緣，一道熟悉的冷香已經闖入鼻腔。
古凌動作一頓，抬眼時就撞進一雙翻湧的銀色眼眸裡。
君越不知何時站到了她面前，視線牢牢鎖在她肩頭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沒說話，彎腰蹲下來，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肉，指腹的涼意讓古凌肩頸猛地一縮。
“我沒事。”古凌眼神有些躲閃，壓低聲音道。
雖然君越的身形已經隱藏只有她能看見，但畢竟趙桃沅兩人距離她沒多遠，動靜大了還是容易被發現異樣。
再就是，她也不想君越被別人看見。
“哦呦，該死的佔有慾。”鳳涅在識海里吹了聲口哨，幸災樂禍地憋笑。
“鳳涅，你偷聽！”古凌咬著牙在識海里低喝。
鳳涅輕笑了兩聲，識海里徹底沒了動靜，卻擺明了就是等著看好戲。
它好歹是涅盤了好幾次的鳳凰，什麼沒見過。
這兩人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就是都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它倒要看看這兩人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在一起。
君越沒理她那句辯解，掌心凝聚出一點微涼的靈氣，順著她傷口邊緣慢慢滲入，原本還鑽心扯著疼的傷口立刻就消了大半痛感。
再加上古凌本身的體質，那少了塊肉，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古凌偏開臉閉眼，感受著皮肉生長帶來的瘙癢感，後背悄悄繃緊了些。
她知道，君越好像生氣了。
她竟然把這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惹生氣了！
空氣安靜的可怕，古凌實在受不了這個氛圍。
好半晌，她回過臉抬眸對上身前男人的眼睛，伸手扯著他的袖擺晃了晃，輕聲說了句：“你別生氣。”
君越手中動作沒停，喉間溢位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的嘆息：“我沒生氣。”他也沒資格對她生氣。
他在空間中目睹了一切，但只能剋制自己不出來，除非生死攸關之際。
因為現在的保護，說不定就會成為以後刺向她的一把利刃。
古凌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指尖順著他的袖擺往上，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聲音輕得像羽毛：“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看，好得很快的。”
君越猛地抬眼，銀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下一瞬，他微微傾身，帶起的微風擦過她的耳廓，嗓音帶著難言的剋制，“儘量少受傷吧......”
古凌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連帶著半邊脖頸都染上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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