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是05年8月份,林良銘這個幹部一科的科長機緣巧合之下認識我,一開始他試探過我,要不要撈錢。”
“我那個時候還有一些理智,罵了他一頓,就沒提。”
“半年之後,我主動找到了他,跟他說了想貪錢,他嘿嘿一笑,跟我研究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就滑向了罪惡的深淵。”
“三年以來,我跟林良銘入股了兩個酒店,三個造紙廠,一個印刷社,透過分紅權獲利超過五百萬元。”
“我以前在紀委工作過,我很謹慎,我不敢自己收錢,也沒敢讓妻子拿錢,我就要求合作商把錢從香江那邊兌換成歐元和英鎊,匯入我兒子在國外留學的賬戶上。”
“每年我兒子放暑假和寒假回來的時候,都會以獎學金或者在外務工的名義,帶回一些錢。”
“林良銘的膽子比我大,他不怕市紀委的調查,他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拿分紅錢,然後把錢放家裡。”
“我也把錢放在他家,這部分錢就是關於幹部任免的賄賂款,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筆錢,我們用這種資訊差所搞到的錢,共計三百多萬元。”
“這筆錢,我和林良銘四六分賬,我四,他六,因為出面的都是他,我躲在背後,只需要偶爾露個面,因為我級別高嘛,我有這個特權。”
“也就是這些事了,沒了。”
趙鵬程老老實實的把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全部交代了出來。
他自認為是沒有遺漏的,全都交代清楚了。
不過楊東卻不信。
“趙鵬程,你交代的很完整,但是…”
楊東放下鋼筆,抬起頭來看向趙鵬程,冷笑出聲。
“你鬼節燒報紙,你糊弄鬼那?”
“光憑藉你和一個幹部一科的科長,你們兩個就可以把持整個市委組織部的人事調動?”
“事到如今,趙鵬程,你還想隱瞞什麼?還指望你頭頂有神靈,神靈可以救你嗎?”
呂豔青聽到楊東這番詢問,被嚇的渾身一哆嗦,急忙停止記錄。
他把筆蓋上,朝著楊東拽了拽。
“楊東,可以了,可以了。”
呂豔青心裡有個尺度,他覺得這個案子審訊到這裡,已經可以結案了。
這已經是一個很完美的辦案結局。
不需要深挖了,再深挖下去的話,整個大樓塌陷了,到時候他和楊東誰都活不了,因為他倆也在樓裡面。
“趙鵬程,神靈都自身難保了,你還妄想燒香拜神嗎?”
楊東沒有搭理呂豔青,而是繼續盯著趙鵬程問。
他心裡面始終有一股鬱氣!
這口鬱氣一直積到現在,都還沒有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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