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
當老闆把這些白條拿出來的時候,嚇了楊東一大跳。
就連潘大江在基層待過,也都被嚇了一大跳。
這哪裡是幾十份,幾百份的問題啊?
這他媽是幾千份了吧?
整個抽屜裡面,滿滿的一下子全都是白條,都是用正常的紙條寫的,吃一頓飯寫個借條。
“這是縣委書記的欠條,一共三十多個,欠了七百多塊錢。”
老闆面對這些欠條,可謂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拿起來給兩人看。
“字倒是不錯。”
楊東看到慶和縣的縣委書記字跡,真心的誇獎了一下。
“呵,張大貴是靈雲市書法協會的副會長。”
潘大江忍不住冷笑起來,張大貴就是慶和縣委書記。
“這是縣委副書記的欠條,一共一百多個,欠了一共三千多,每次吃飯必點貴的。”
“這是紀委書記曲鵬宇的欠條,一共三百多個,欠了六千多。”
“這是宣傳部長的欠條,一共一百多個,欠了八百多。”
“這是公安局長…”
“這是財政局長…”
“這是社保局…”
“這是…”
一沓接著一沓的欠條都被老闆拎出來,琳琅滿目的字跡倒像是書法展覽,每一個幹部的字跡都不錯,風雅飄逸,就是不幹人事。
“慶和縣貧窮的原因,找到了。”
潘大江嘆了口氣,一開始他是生氣,看到最後他已經麻木心寒。
能怪什麼嗎?整個慶和縣的風氣就不對。
想到這裡,他忽然猶豫起來,不知道自已的行動是否還要繼續下去。
因為自已即便調查,也沒有調查到縣委書記張大貴的身上。
可是從張大貴寫了這麼多欠條之後,他意識到這個縣委書記也有問題,連老百姓,小商小販的便宜都能佔據,還有什麼事幹不出來的?
但是如果不行動的話,就不能耽誤楊東這個開陽縣組的工作,要是讓楊東把兩個幹部雙規帶走,又會打草驚蛇,從而讓整個慶和縣的幹部反應過來,到時候自已更難。
“潘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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