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也許。
時間不允許兩個人有任何行之有效的交流。
“怎麼回事?”
楊東眉頭緊皺,問周思勇。
周思勇連忙收回目光,把前因後果說個清楚。
雖然楊東在縣政府休息了,但是秘書周思勇本身還是縣政府辦公室的科員幹部,他對縣政府瞭如指掌。
但半個月的時間裡面,楊東忙紀律巡視的事情,就沒有關注縣政府。
既然把權力臨時交給常務,那就得信任這位賈常務。
周思勇想時時刻刻彙報縣政府的工作,被楊東拒絕。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聽多了也管不了,徒增煩惱,還影響縣紀委工作。
周思勇描述了一遍,原因是在楊東休息的第二天,賈豐年就改了楊東對於房地產方面的措施和政策。
大家都不會忘記,當初慶和縣做規劃的時候,賈常務主推的就是房地產行業,要用房地產業,迅速的拉高GDP,持續的做大做重,短時間提升GDP和稅收資料。
這件事最終沒有透過,而是實施了以楊東為規劃的方案,加上田縣長的一些思想核心,整理成為最終政策規劃。
但縣政府已經是無老虎和獵豹,猴子自然稱大王。
縣長田啟立在北春市醫院養病,楊東休息,賈豐年在縣政府已經到了說一不二的程度。
要不怎麼說權力是個好東西,賈豐年有了權力,自然也就有一票幹部靠攏過去。
賈豐年開會時候強調,廉租房建設不宜過多,過多會破壞房地產市場平衡,會讓購房者的需求變低,剛需商品房的慾望變低,都會轉投廉租房建設。
而且還會導致很多有錢人對廉租房覬覦,因此廉租房的質量不必太好,甚至廉租房建設最好採用集體公廁,集體洗浴,不宜每家每戶加裝下水設施,如此可以避免有錢人霸佔廉租房,可以讓窮人真正的住上廉租房。
這樣的方案,可以說漏洞百出,而且也極為不人性化,儘管楊東也得承認,賈豐年對房地產和人性把握挺準確的,但這樣太損了。
果然,這個方案透過之後,半個月的時間,就鬧的輿論沸騰。
如果說楊東在這段時間承受的是整個國家買辦媒體的口誅筆伐,那麼賈豐年承受的就是全縣人民群眾的口水,被戳脊梁骨。
雖然很多人罵娘,但老百姓其實不想惹事,自古民不鬥官,是有道理的,能忍就忍。
可一直到昨天,賈豐年徹底作死,他打算拆除老城區的十二棟老舊筒子樓房,要求這十二棟老舊樓房的住戶限期半個月整體搬遷離開,他要在這裡賣地,招標承包商,建商品房。
這一下子,大傢伙徹底炸了。
四月初的東北,還是很冷的,限期半個月離開,搬到哪裡去?
能夠住在老城區的住戶,並不一定都是窮人,也可能是適應了這裡的環境,畢竟這十二個樓區,當時都是國企工廠分的房子,很多都是退休的職工,以及下崗職工。
國企廠子黃了,他們自謀生路。
現在政府要求他們搬走?他們怎麼可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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