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坐在這裡一聲不吭,就是想讓趙達功自己想清楚,想明白,究竟要出動什麼條件,妥協多少,來換取他想要的結果。
這才是政治該有的東西,抗爭和妥協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是幾年前的楊東,是斷然不會選擇政治妥協處理的,所思所想都是為了事件本身的公平與正義負責。
但現如今的楊東早就進步了,或者說更能夠適應體制這個大染缸,因此在堅持該有的底線和正義之外,也願意透過政治妥協來解決。
當然妥協的不是他楊東,而是趙達功。
他不過是接受趙達功的妥協罷了。
要讓楊東來妥協,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剛才欲要決裂的態度己經展現出去了,足夠說明他楊東的骨氣依舊硬的。
哪怕是一位省委常委,也絲毫不懼。
當然前提是有底氣,而底氣恰好楊東是有一點點的。
不然也不會如此霸道,不懼。
“小東啊,我想問一下,史元庭到底犯了多大的錯啊?”
趙達功此刻開口,謹慎地問楊東。
“工程違規,質量問題,偷工減料是家常便飯,涉及到多個地方的多個工程,再加上我紅旗區的幾個工程都有他的爪子。”
“而且還行賄幹部,數額極其巨大,且不是一兩個幹部,是很多幹部,值得深挖下去。”
“同時還存在威脅企業家的情況,比如力王建設分公司總經理郭文濤,就被你女婿威脅過,手段很多樣,有的合法,有的不合法。”
“最後,也是最嚴重的,大概就是涉及到迎松市的一樁刑事案了吧?據說死了人,跟你女婿有關。”
“如果綜上所述,情況都基本屬實的話,按照法律的法條解釋,至少得判個十年八年的吧?這還是看在你達功省長以及史老書記的面子上,不然至少得十七年有期徒刑。”
“如果那個刑事案件,他是主謀,甚至他就是主要兇手的話,無期徒刑也不是不可能。”
楊東緩緩開口,把史元庭所犯的罪和錯誤都一五一十的陳述出來,沒有添油加醋,完全是客觀陳述。
光是行賄,加殺人刑事案,這兩大問題,就足夠史元庭喝一壺的了。
對比起來,什麼攬工程違規啊,轉包工程,成立皮包公司,偷工減料之類的,都是小問題了。
趙達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面色更加複雜地看向楊東,如果按照楊東所說的那樣,女婿史元庭根本就沒有值得救下來的可能性和必要了。
楊東,你是真狠啊。
你是想讓我女兒常年守活寡啊。
如果史元庭真的以這麼多罪名進去的話,沒有個十年八年是別想出來的。
等史元庭出來之後,己經五十多歲了,而女兒也己經西十多歲了,大好青春年華都浪費掉了。
最重要的是名聲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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