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昏頭昏腦地走,走著走著,眼前的景象似乎是變了,不再是白茫茫一片。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猛地反應過來,原來是己經走出冰天雪地了。
西下里黑漆漆的,一片昏暗,似乎是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之中,腳下是漆黑的泥土,還有一個個水窪。
我稍稍停頓了片刻,繼續向前走去。
只聽到一陣嘎吱嘎吱的響,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每走一步,鞋子裡就汩汩地冒出血水,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子。
抬手看了一眼,只見肌膚上那一道道傷口,都己經開始化膿,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我還是感覺渴得厲害,準備舔一舔嘴唇,卻發現嘴唇己經被幹涸的血痂給黏住了,好不容撕開了,準備蹲到一處水窪旁喝口水。
卻是硬生生忍住了,繼續前行。
再走一陣,只見前方出現了烏泱泱一片。
我眯起眼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是密密麻麻的陰屍,正在瘋狂地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得精神一振,當即揮劍迎上。
好傢伙,總算沒那麼無聊了,砍柴總比一首走路強。
屍潮狂卷而來,迎面撞上,在紅玉法劍的斬擊之下,瞬間倒了一片。
每逢這種時候,我就很是想念寶子、小情兒、吃貨貂和丁蟒,只可惜我默唸了一路,也沒把他們給念出來。
只能是砍,不停地砍。
每前進一步,每斬掉一具陰屍,就要消耗一絲力氣,可對方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這種時候,就只能進不能退!
哪怕是再累,也得撐住,絕不能被對方看出虛實。
雙方都壓著底牌,就看你跟還是不跟。
我也不去管其他的,只一路向前殺去。
無非就三個結果,要麼是我先被他熬死,要麼是他把我熬死,要麼是對方忍不住,換其他花樣。
翻湧的屍潮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隆隆聲。
我抬眼望去,只見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球,那石球之大,一眾陰屍在它面前如同螞蟻一般。
那石球滾滾而下,所過之處,所有陰屍盡皆被碾壓在地。
我心頭咚咚狂跳,只有當那石球碾到近處的時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碾壓而來的恐怖!
這石球,就彷彿一座大山,轟然碾了過來。
我不由得汗毛倒豎,本能讓我下意識地就要閃身躲避,可臨動身之際卻硬生生忍住,不退反進,雙手握劍,迎著那滾來的石球疾衝而去。
“給我死!”縱身而起,一劍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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