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傻一聽,把我抬起,當即就要往坑裡扔。
“等會兒!”我叫道。
那雙傻又停了停,看向大護法。
“你再這麼搞,我可要尋短見了,乾脆死了算了,一了百了,一拍兩散!”我衝著鬼宗那老頭罵道。
“請便。”那大護法淡淡道,“你要是會尋死,就不可能活到現在,扔!”
我一句話沒罵出來,就被那雙傻給拋了起來,嘩啦一聲摔入水中。
那水寒氣森森,卻壓根沒有一般河水江水的浮力,一下去就如同石頭一般往下沉。
只覺猛然一陣刺痛,那些在水中游走的蟲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霎時間蜂擁而上。
我連浮都浮不起來,更別提驅趕毒蟲了,轉眼間身上密密麻麻地就被叮滿了蟲子。
那種浸入骨髓的劇痛也還罷了,最為恐怖的是那種窒息感,這種被毒蟲叮滿全身的窒息,遠超過溺水。
我忽然想明白了,那鬼宗大護法用的種種手段雖然各不相同,但其核心都在於兩個字,那就是“瀕死”。
對方是讓我遊歷在生死邊緣的巨大痛苦之中,試圖以此來激發我背後的閻王殿。
只不過這會兒連我自己都感應不到閻王殿的存在,更別提什麼激發了。
那老頭既然惦記著這個,自然是不可能讓我死,每次到我即將身亡之時,又把我給拉了回來。
從蟲坑中被撈起之後,我又被那雙傻給送了回去,之後又是西菜一湯。
我緩了好久才爬起來,呆坐片刻,就端過碗吃菜喝湯。
就像那鬼宗大護法說的,我要是想死,恐怕早就死了,也根本活不到現在。
不管如何,哪怕是成了廢人也好,我總歸是要從這裡出去的,哪怕是爬也要爬出去。
除了那碗蜘蛛,把所有東西都吃光喝盡,我當即靠在牆角,閉目默想。
靈門秘術、青城道法、太平妖術、厄運神篇、無量寶卷,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法門,我都一一想了一遍。
看看能否從中找到一絲生機。
只是默想完一遍,卻是並無所獲,我此時的情況之糟糕,遠勝過當年被曹雪蓉挑斷手筋腳筋封棺活埋。
那時候有我師父和師姐在,還能替我接續筋脈。
可如今別說她們二位不在,哪怕是她們都在,也未必有什麼辦法。
只是說是這麼說,還是不死心,又繼續翻找,看看還能不能另闢蹊徑。
這一夜過去,卻還是沒什麼所得,倒是又被那雙傻給抬了出去,這回那大護法卻是又換了一種花樣。
從這天起,我這日子過得倒是規律得很,每天準時被抬去當做小白鼠,各種能將人逼到生死邊緣的痛苦折磨,花樣百出。
完事之後就被抬回去,端上西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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