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我說道。
張耳朵趕緊去把門開了。
這門一開,蔡仲就快步走了過來,張嘴就喊,“哥,咱們要出……”
剛說到一個“出”字,大概是看到了在那閉目打坐的陳沅君,那後半截話頓時就給堵在了嗓眼裡打轉,臉色也白了一白。
“這就要走了?”我從床上起來。
“是啊,要出發了。”蔡仲這才緩過勁來,又向著陳沅君行禮,“見過朱苦監。”
陳沅君睜開眼,冷冰冰地嗯了一聲。
一群人當即出發,在蔡仲的接引下,前往景福觀。
雖然天色尚早,但外面己經都是人,這些都是雍城中的居民,或者說是託庇於苦庵的苦奴,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紛紛向著景福觀湧去。
雖說此時雍城中的人相比以往要少了太多,但此時這麼多人一下子都出門湧向景福觀,場面還是頗為震撼。
這當中還有從其他地方趕來的苦徒和苦奴,從西面八方向著景福觀匯聚而去。
沿途過去,隨處都可以見到一些興建的建築,這些建築跟普通的房舍截然不同,主要有兩種。
一種是神廟,是用來供奉苦尊的。
另外一種,看起來應該是用於某種法陣。
其實為了應對百鬼夜宴,其實各處重要的城鎮都佈置了大量的風水法陣用來抵禦邪祟,陰陽交界之時,這些法陣絕大多數都被毀了。
只是我一路看過來,這些修建的法陣的確可以用於鎮邪,但有些地方看著很是奇怪,只是走馬觀花,一時間也沒法完全看透。
到了景福觀附近,人己經是烏泱泱一片。
絕大多數的苦奴是沒有資格靠近景福觀的,就圍繞著景福觀成片成片跪倒在地,虔誠祈福。
我們一行人好不容易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只見前方一座宏偉的道觀,正是景福觀。
這座景福觀原本是道門重地之一,如今卻是成為了苦庵的總壇。
在景福觀前的廣場上,佇立著一座巨大的法壇,法壇上立著一個東西,高約五米,外面披著紅布。
廣場上擺滿香爐,香火鼎盛,煙氣沖天,圍繞著法壇己經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這些都是比我們先到一步的苦庵門人。
這些人席地而坐,個個爭分奪秒地在那修煉。
另外在法壇正前方,還跪著一大群人,這些人男女老幼皆有,看起來應該是苦奴,個個手捧線香,在那裡對著法壇不停磕頭膜拜。
蔡仲衝我使了個眼色,又看了一眼那些個男女老幼,我當即明白過來,這些人應該就是他說的祭品。
也就說,眼下的這群人就是苦庵定好了獻給苦尊的血肉祭品,這些人在獻祭過後,是必然會死的。
當然了,不會死在眾人面前,但是回去之後就會悄悄斃命。
“咱們在這邊。”蔡仲領著我們來到廣場的西南角,位置還挺靠近法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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