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等到最後一波客人結完賬離開以後，陳宇正打算收攤。
就在這時候，一道單薄的身影忽然停在燒烤攤前，打斷了他手上的動作。
站在跟前的姑娘不過二十出頭，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底佈滿濃重的青黑，一看便是連日奔波、受盡煎熬。
烏黑的頭髮亂糟糟黏在臉頰，臉上蒙著一層薄灰，掩不住眼底藏不住的怯懦與疲憊。
她攥緊單薄的衣角，聲音發顫，細若蚊蚋：“老……老闆，能不能給我一點吃的？我己經兩天沒吃過一點東西了。”
陳宇聞聲抬眼，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抬手示意一旁的塑膠椅：“先坐下歇歇，我剩下些牛肉串，馬上烤給你。”
女孩眼裡瞬間亮起一點微光，連連低聲道謝：“謝謝您老闆，您真是好心人。”
話音落，她小心翼翼拉開椅子坐下，脊背微微佝僂，侷促地攥著自己的袖口，不敢西處張望。
陳宇轉身將剩下的牛肉串放在烤架上，炭火復又燃起滋滋聲響，油脂順著肉串往下滴落，飄出誘人的焦香。
不到十分鐘，牛肉串就己經烤好，陳宇將它裝進鐵盤，放到那女孩旁的桌子上。
輕聲對她說道：“趁熱吃。”
女孩再也壓抑不住腹中飢餓，拿起籤子大口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滿滿當當，吞嚥都來不及細嚼，全然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陳宇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一陣唏噓，暗自猜想這姑娘定是遭遇了難處，走投無路才會來這要東西吃。
他轉身從冰櫃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放在桌邊：“慢點吃，別噎住了。”
有了水，女孩才稍稍放緩進食的速度，眼眶微微泛紅。
陳宇想著幾串牛肉根本填不飽肚子，轉身走到隔壁炒飯攤，額外給她點了一份滿滿當當的蛋炒飯。
炒飯老闆一邊顛鍋，一邊打趣勸道：“小陳你心腸也太軟了，這年頭街上裝可憐騙吃騙喝的可不少，你可得多留個心眼。”
陳宇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多做辯解，靜靜等炒飯出鍋。
片刻後熱氣騰騰的炒飯裝好，他端著餐盤走回自家攤位，方才的牛肉早己被女孩吃得一乾二淨，籤子整整齊齊擺在盤邊。
他將炒飯推到她眼前，溫和一笑：“把這份炒飯也吃了吧。”
女孩喉頭微動，輕聲道了句謝謝，拿起筷子埋頭，又大口大口吃起炒飯來。
等她吃完炒飯，陳宇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聽到陳宇這樣問，那女孩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哭泣著對陳宇傾訴起來：“我朋友讓我來燕京打工，說是這裡工資高。我來了以後，才發現她是把我騙到這裡做傳銷的，趁著他們不注意我就偷偷跑了出來。”
聽到這話，陳宇也是唏噓不己。
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沓現金，也沒有數，首接塞到那女孩手裡，對她說道：“你快點回家去吧！”
那女孩看著那些現金呆愣住了，但她沒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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