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寧市，梧桐葉還沒開始黃。
周晴攥著剛領到的學生證，從教學樓裡出來。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她眯著眼睛往公告欄那邊走——班主任說分班考試的成績貼出來了。
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周晴個子不高，踮起腳尖也看不見，只好在旁邊等著。
“臥槽，年級第一果然在三班。”
“謝鑫？這誰啊，沒聽過。”
“以前二中的，據說數學競賽拿過獎。”
人群裡議論紛紛，周晴聽著，心想年級第一啊，那得是什麼樣的怪物。
人少了些，她往前湊了湊。紅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從最後往前看。三班，周晴，班級第十七，年級一百二十三。
還行。她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往最上面瞟了一眼。
三班 謝鑫 年級第一。
字是列印的，黑體，規規矩矩。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腦子裡過了下這個名字，然後轉身走了。
沒什麼特別的。年級第一而己，跟她沒什麼關係。
謝鑫注意到周晴，是在一個月後。
課間操結束後回教室，他走在人群裡，前面有個女生書包側兜的紙巾掉出來了，她自己不知道。他彎腰撿起來，快走兩步遞過去。
“同學，你東西掉了。”
女生回頭，愣了下，接過紙巾：“哦，謝謝。”
聲音有點軟，帶著點剛睡醒的啞。她眼睛很大，看人的時候顯得有點懵。謝鑫點點頭，沒再多說，越過她往前走。
旁邊王欣宇湊過來：“喲，謝鑫，你還會給女生撿東西呢？”
“廢話。”
“那女生哪個班的？長得挺好看。”
謝鑫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注意：“不知道。”
“那你跟人說什麼了？”
“就說東西掉了。”
王欣宇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多問一句？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有沒有男朋友？”
謝鑫懶得理他，徑首進了教室。
坐下之後，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操場上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那個女生揹著書包往教學樓這邊走，走得不快，好像在低頭看手機。陽光照在她頭髮上，髮尾有點泛黃。
他收回目光，翻開英語書。
單詞一個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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