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這話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張衛國這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是把他的邏輯還給了他——“鄰里互助”是吧？那我現在有困難了，你幫不幫？
屋裡安靜了幾秒。
易中海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幾次，最後化成一聲苦笑：“衛國，你這孩子......行，一大爺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衛國：“你丟了多少？”
“五六斤。”張衛國說。
易中海點點頭：“明天我讓你一大媽給你送過來。”
張衛國卻搖了搖頭：“一大爺，我不多要。您給我兩斤就行，剩下的就當是鄰居快凍死了，我救濟了。但我得把話說清楚——再有下次，我就不找您了，直接報公安。”
他語氣平靜，但話裡的分量不輕：“我都快凍死了，還管什麼鄰里和睦不和睦。”
易中海臉色微微一變，盯著張衛國看了好幾秒，最後點了點頭：“行，一大爺記住了。”
他沒再多說，轉身進了裡屋。
一大媽站在灶臺邊，手裡還拿著鍋鏟，看看易中海的背影，又看看張衛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張衛國對著她點了點頭：“一大媽，那我先走了。”
“哎，好。”一大媽應了一聲，又補了句，“衛國，你......別往心裡去。”
張衛國沒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
屋裡安靜下來。
易中海坐在炕邊，又點了根菸，悶著頭抽。一大媽收拾完碗筷，擦乾淨手，走到他旁邊坐下，小聲問：“老易，那孩子......說的都是真的？”
易中海沒吭聲，只是抽菸。
一大媽嘆了口氣：“也怪可憐的，爸媽都沒了，一個人撐著，現在煤球還被偷了，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易中海還是沒說話。
一大媽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老易，你是不是......動了心思？”
易中海轉過頭看她。
一大媽聲音更低了：“那孩子，一個人，無牽無掛的。你要是......咱們也沒孩子，將來......”
易中海打斷她：“別瞎想。”
一大媽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
易中海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滅在炕沿上，站起身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氣。”
一大媽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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