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看著這一幕，心裡明鏡似的。
三位大爺肯定是知道的。這種關係到進廠當工人的考試，街道辦怎麼可能不讓各院通知？可他們偏偏瞞著不說，為什麼？
答案再明白不過——這種事情，只有他們三家能得到好處。通知了全院，大家夥兒都去考，萬一別人考上了，他們還能拿捏誰？只有瞞著，才能繼續掌控這個院子，繼續當他們的“大爺”。
張衛國站在那兒，目光從三位大爺臉上緩緩掃過，什麼都沒再說，慢慢坐了回去。
人群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全變了。幾個大媽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幾個年輕點的鄰居低聲嘀咕著，時不時往三位大爺那邊瞟一眼。
賈張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賈東旭拽了拽袖子，最後只是嘀咕了一聲，聲音小得聽不清。
劉海中坐在那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端著茶缸子的手都在抖。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張了半天的嘴，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容已經有些不自然了。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衛國啊，這個......街道辦的通知，可能是我們幾個疏忽了。你也知道，院裡事情多，有時候忙起來就忘了。好在你自己有出息，考上了，這就是好事嘛。”
張衛國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一大爺說得對，我運氣好，碰上了。”
這話聽著客氣，可配上剛才那幾句，意思就全變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沒再接話。
劉海中總算找著了臺階，趕緊接茬：“對對對，運氣好運氣好，考上就好。那個，咱們接著說正事兒——衛國啊，既然考上電工證了，這就是大喜事。咱們院裡這些年，很少有這種喜事。你看是不是該擺兩桌，慶祝慶祝？大家夥兒一起樂呵樂呵？”
人群裡的氣氛又活泛了些，但明顯比剛才淡了。
“對對對，擺兩桌！”
“衛國請客！咱們都去！”
“這可是好事，得熱鬧熱鬧！”
李大媽笑著說：“衛國，大媽到時候給你幫忙，做飯打下手都行。”
棒梗在旁邊蹦了起來：“吃肉！吃肉！”
小當也跟著喊：“吃肉！”
人群裡響起笑聲。
張衛國坐在那兒，等眾人的議論聲稍歇，才站起身，看向劉海中，語氣平靜地問：“二大爺，我想問一句，咱們院裡是有這個規矩嗎？考上工人就得請客？”
劉海中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那倒不是規矩，就是喜事嘛，慶祝慶祝......”
張衛國點了點頭，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說呢？這是院裡的規矩嗎？”
易中海把茶缸子放下，臉上露出那副慣常的和藹笑容：“衛國啊，這不是規矩，是心意。你考上電工證，是喜事，大家夥兒替你高興，想沾沾喜氣，這是人之常情嘛。”
張衛國聽著這話，忽然不想再掰扯了。
規矩？心意？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讓他掏錢請客，讓這些人白吃一頓嗎？一大爺這套話術，他太熟悉了——先說是心意，再講人情，最後把他架在那兒，不請就是不懂事，就是辜負大家的好意。
可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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