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上班了？”秦淮如的聲音高了半分，連忙追問，“真好，是哪個廠子？是軋鋼廠嗎？”
“不是，是機械廠，跟衛國一個廠子，在倉庫當保管員。”陳淑娟笑著說道，“是衛國給安排的。”
秦淮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水盆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陳淑娟去機械廠上班了？張衛國給安排的工位？
秦淮如心頭翻湧——張衛國既然能給陳淑娟安排工作，那是不是也能給她安排？
她要是也有一份工作，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在家裡受賈張氏的磋磨了，也可以掙錢了。
“淮如？”陳淑娟看她發呆，叫了一聲。
秦淮如回過神來，笑了笑：“那挺好的，挺好的。那什麼，我曬好了，就先進屋了。”
她滿腦子心思，端著盆轉身回了屋。
剛進門，屋門還沒有關上，賈張氏的話就撲了過來
“你動靜能不能小點，門開那麼大，熱氣跑完了，你想凍死我啊。”
秦淮如把盆放下，低聲說了一句：“媽，陳淑娟上班去了。”
賈張氏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上班？她上什麼班？”
“機械廠。”秦淮如說，“說是張衛國給安排的工位。”
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就變了：“什麼張衛國給她安排的，那明明是我們家的，是他病癆鬼馮大軍從我們家搶的。 不行，我得去把工位要回來。”
秦淮如連忙說：“媽，您先別急……”
“我不急？”賈張氏手往桌上一拍：“就那病癆鬼，他憑什麼搶我們家的工位！”
說著，她就要下炕穿鞋。
秦淮如趕緊攔住她：“媽，要不等東旭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幹嘛？黃花菜都涼了？”賈張氏一把推開秦淮如的手，“我現在就去，沒用的東西，你攔什麼攔。”
秦淮如被推開後，沒有再上前，站在屋裡看著賈張氏拖著鞋走了出去，眼裡閃爍著莫名的神色。
——
東跨院裡，陳淑娟回到家裡。
馮大軍坐在桌前糊著火柴盒，桌子另一邊擺著做好的飯菜。
看到陳淑娟進來，馮大軍連忙站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怎麼樣？”
陳淑娟點點頭：“成了，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
說完，她挺了挺身子，示意馮大軍看看她身上的工服，在馮大軍面前轉了一圈：“你看看，這是廠裡發的工服！還有這些——”
她把網兜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床邊：解放鞋、手套，毛巾、飯盒、搪瓷茶缸、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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