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不吭聲。
“這麼長時間，我沒工資。就靠廠裡給的那點撫養費，西口人吃飯，您說，這日子怎麼過？”
賈張氏嘴一撇：“你自己想辦法。”
跟昨天一模一樣的話。
“成，我的辦法就是——有什麼吃什麼。沒有，就天天喝粥，再沒有，就餓著。”
賈張氏眉毛一挑：“天天喝粥？你讓我大孫子天天喝粥？”
“就那點撫養費，您給算算，能吃什麼。”
賈張氏當然知道，這些錢肯定不夠，她也知道秦淮如想幹嘛，想讓她出錢。
可她既不想吃糠咽菜，又不想掏錢。
這可是她的養老錢，動一分都像剜肉。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秦淮如不再接話。
賈張氏看著秦淮如的背影，三角眼一橫，猛地往炕上一拍——
“老賈啊——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啊——”
“東旭啊——你媽被欺負了啊——”
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尖。
“你走了就不管了啊——你媳婦不給媽飯吃——你媽要餓死了啊——”
秦淮如站在灶臺邊，轉過身，就那麼看著她嚎。
安安靜靜地看著。
賈張氏嚎了幾嗓子，眼角偷偷瞧了瞧秦淮如——沒掉淚，沒縮肩膀，更沒過來哄。
就那麼看著。
賈張氏心一緊，嘴巴慢慢閉上了，不過臉上還殘留著兇相。
看著賈張氏的表現。
秦淮如心裡更加地踏實了。
她軟，賈張氏就硬。
她硬，賈張氏就退。
以前讓得太多了，讓成了習慣，賈張氏也就佔成了習慣。
晾了賈張氏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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