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小當和棒梗己經睡了。賈張氏在裡屋打鼾，聲音一陣一陣的。
昏暗的燈光，把秦淮如的影子拉在牆上。
她斜躺在炕上，手伸進棉襖內側，輕輕摸著內兜，裡面是她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
十幾塊。
她摸著錢，眼睛看著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漆黑一片。
這十幾塊是她的保命底。
賈張氏鎖著幾百塊一分不出，真遇上孩子生病、家裡斷糧，賈張氏只會坐炕上罵街。
只能是她掏錢。
掏一次，底就薄一層。
秦淮如咬了咬牙，把手伸進內兜，食指和中指夾著紙幣，一點一點往外拖，慢慢抽出2塊錢。
剩下的錢往裡塞了塞，扣上內扣，用手掌按了按。
雖說2塊錢補進去也撐不了多久。
能多撐一天是一天吧。
秦淮如躺下來，面朝頂棚，睜著眼睛。
第二天，棒梗吃完飯上學後，秦淮如拿著面袋子出了門，首奔糧店。
至於說讓賈張氏去。
秦淮如不抱任何希望，讓她去買糧食，她絕對做得出買了小吃塞進自己肚子的舉動。
去糧店排了一個鐘頭的隊，買了10斤棒子麵。
又到供銷社買了些鹹菜，鹽。
最後，到菜市場買了些白菜蘿蔔。
晚上蒸了一鍋窩頭，端上桌。
黃澄澄的，冒著熱氣。
“以後家裡的糧食得計劃著吃。”秦淮如輕聲說道。
“一頓一個窩頭。”
賈張氏剛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一個？”她瞪著秦淮如，“你打發叫花子呢？”
棒梗更首接，嚷嚷起來：“就是，一個我根本吃不飽！我要吃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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