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鵬程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轉頭準備招呼張衛國一起回去休息。
結果一回頭，發現張衛國依舊靠牆坐著，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劉鵬程愣了一下，苦笑一聲：“看來是我多慮了，還想囑咐你彆著急呢。”
“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我留下。”張衛國連眼睛都沒睜。
劉鵬程沒有再勸，拍了拍接班兩人的肩膀，轉身出了院子。
天光大亮。
筒子河邊那條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開始多了起來，腳踏車的鈴鐺聲和拉車馬匹的響鼻聲不絕於耳。
新來的兩個人精神抖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河對岸的老槐樹。
可是，一首盯到太陽落山，那塊白色的石頭依舊原封不動地擺在樹洞外面。
隨著天色再次變暗，兩個換班的便衣也熬不住了，開始顯露疲態，不停地打哈欠。
他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角落裡的張衛國。
這人都熬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也沒怎麼吃東西，甚至連廁所都沒上過一次，依舊像尊泥菩薩一樣坐在那兒。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滿是敬佩。尤其是來之前他們就聽說了，這位昨天為了救妹妹，單槍匹馬連殺九人！
看著張衛國那穩如泰山的樣子，兩人眼神里不禁帶上了敬畏。
夜幕再次降臨。
突然！
一首靜坐不動的張衛國猛地睜開眼睛，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
正在監視的便衣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轉頭看向他。
“人來了。”張衛國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兩人一臉懵逼。
現在外面黑得跟鍋底一樣，隔著一條河，連樹的影子都看不見，更別說聽到聲音了，他是怎麼知道人來了的？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張衛國己經像一隻沒有重量的夜貓，輕輕拉開屋門，一步閃了出去。
其中一個便衣摸黑慢步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去，院子裡漆黑一片，張衛國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怎麼辦？要不要發暗號？”那人轉頭小聲問同伴。
“發什麼暗號！你看見人了嗎？”同伴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盯著吧，還能怎麼辦，等明早組長來了再彙報。”
此時，屋外的張衛國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出了院子。
順著黑暗的掩護，在距離老槐樹還有幾十米的一處淺坑中輕輕蹲下。
夜色裡，前方的動靜張衛國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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