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檢查完最後一個配電箱，首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車間。
車間的窗戶裡透出橘紅色的光，那是爐火的光芒。
工人們在車間裡忙碌著，影子在牆壁上晃動。
這一幕，讓張衛國想起了後世。
996。
他苦笑。
在後世，他經歷過996。每天早九晚九，累得像條狗。
好不容易穿越了，來到了這個物質匱乏但精神飽滿的年代。
臨了臨了，還是沒逃得了。
——
集中力量辦大事，事情的效率就會很高。
一座座高爐點火投產。
和工廠生產不一樣。工廠的生產，有各個層級的管理者在組織，在管理。車間主任、班組長、技術員，層層負責，條理清晰。
但由街道辦組織的高爐生產，靠的是群眾的熱情和自覺。
開始的幾天，熱情高漲。每個人都幹勁十足，爭著搶著幹活，生怕自己落後。
可熱情過後，問題開始冒出來了。
95號院所在的高爐，距離西合院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鐘。
院裡的眾人被組織起來，分別負責不同的工作：運送原料、看守操作高爐、保持場地整潔……
賈張氏憑著胡攪蠻纏，硬是搶到了打掃衛生的活。
打掃衛生，聽起來輕鬆。不就是掃掃地，撿撿垃圾嗎？
其他幾個打掃衛生的，都是一些年齡比較大或者身體不好的鄰居。有的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有的腿腳不便的大爺。
只有賈張氏一個人，西十多歲，身強體壯，渾身上下哪都好好的。
可幹起活來，她最會偷懶。
街道辦的人在場，她就裝裝樣子，拿著笤帚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
街道辦的人前腳走，她後腳就能把笤帚扔了，找個角落一坐，開始嗑瓜子——瓜子是從家裡帶來的。
別的院的鄰居有看不過眼的，說了兩句：“賈大媽，您這活還沒幹完呢。”
賈張氏眼皮一翻：“我累了，歇會兒不行啊？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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