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哥，這事兒風險太大。”他終於開口，“投機倒把被抓到了那可不是小事。我可不敢冒這個險。”
老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那就是不想交這個朋友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行。”老虎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買賣不成仁義在。不過張兄弟，以後上下班注意安全，這年頭，路上不太平。”
這話像冰水一樣澆進張衛國心裡。
注意安全？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在明擺的告訴他，知道他在紅星機械廠上班，每天固定路線上下班。剩下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合作，就很危險了。
一股火“噌”地竄上來。
張衛國兩輩子都不喜歡惹事。前世是沒能力，這輩子是嫌麻煩。但他從來不怕事。
太極拳張衛國練到五級之後，早就渾身氣血旺盛。平時壓著藏著，這會兒火氣上來，那股子殺氣就有點壓不住。
他盯著老虎，眼神冷了下來。
老虎本來己經轉身要走，忽然覺得後背發涼。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汗毛倒豎。他猛地回頭，正對上張衛國的眼睛。
那眼神……根本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小電工。
老虎在鴿子市混了十幾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見過。練家子也見過幾個，但沒一個有這樣的眼神——冷，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要人命的東西。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衛國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楚，“晚上我去鴿子市找你。”
老虎喉結動了動。他想說點什麼撐場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擠出一句：“成，晚上等你。”
張衛國沒再說話，轉身往廠裡走。
老虎看著他的背影，首到人進了廠門，才長長吐了口氣。
“虎哥，這小子……”旁邊的跟班小聲說，“是不是練家子？”
“練家子又怎樣？”老虎嘴上硬，心裡卻有點發虛。常年打鬥的他，剛才那眼神，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但那小子才二十出頭啊。
張衛國走進廠門，腳步沒停。路過保衛室的時候，還跟老劉點了點頭。
“沒事吧衛國？”老劉問。
“沒事，一個遠房親戚。”張衛國臉上裝作無意。
回到電工班，張衛國表面上己經恢復了正常。
一個下午，他都在思索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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