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張衛國起身，準備去靶場，熟悉下剛到手的五西。
他彎腰從辦公桌的櫃子裡拿出那把嶄新的五西手槍，黝黑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張衛國檢查了下彈匣，八發子彈己經裝滿。
把槍插進腰間的槍套，又藉機從空間裡放出兩盒子彈裝到挎包裡。
推門出去，張衛國緊了緊棉襖領子，沿著廠區的水泥路往靶場走。
靶場在廠區最西頭，靠近圍牆。一片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空地，裡頭立著幾排靶子。平時廠裡保衛科射擊訓練，或者民兵的打靶訓練，都來這裡。
走進靶場，門口有三間小平房，是靶場管理辦公室。
張衛國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跟外頭的寒風刺骨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屋裡燒著爐子，爐子上坐著一個鐵皮水壺，橘紅色的火光順著水壺和爐子的縫隙一閃一閃的冒出來。
靶場管理員裴老頭正坐在爐子邊的藤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他睜開眼，看見是張衛國，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衛國來了？”裴老頭站起身招呼，“快進來，快進來，烤烤火。”
張衛國關上門，走到爐子邊坐下。
“裴師傅，今天上午沒人？”張衛國問。
裴老頭搖搖頭：“大冷的天，誰願意來挨凍？你是第一個。”
張衛國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遞過去。
裴老頭接過煙，湊到爐子邊點著，深吸一口，滿足地眯起眼。他今年五十多歲，以前當過兵，後來受了傷，就轉業到廠裡，一首管著靶場。
“今天剛領的槍，過來熟悉一下。”張衛國說著，從腰間拔出五西手槍，槍口朝下，遞了過去。
裴老頭接過槍，眼睛一亮。他仔細端詳槍身，摩挲黝黑的槍管，又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驚奇表情。
“五西？”裴老頭抬頭看張衛國，“你小子行啊，能領到這個槍。”
張衛國點點頭：“廠裡給配的。”
“這個槍好。”裴老頭拿槍在手，熟練檢查部件，“威力大，子彈多，8發彈匣，比廠裡那些老式手槍強多了。就是後坐力有點大，一般人壓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拆槍。手指靈活撥動卡榫，槍很快分解成幾個部分——槍管、套筒、復進簧、擊錘、彈匣。
“你看，這是槍管，這是套筒，這是復進簧。”裴老頭把零件擺桌上講解，“五西用7.62毫米子彈，初速高，穿透力強。但後坐力也大，開槍的時候不能光用手腕的力量，肩膀也要用力。”
他又拿彈匣，指裡面子彈：“8發，比一般6發多兩發。在戰場上多這兩發子彈，那可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說完，裴老頭拿著擦槍布，仔細擦拭每個零件，動作非常熟練。
“槍得常擦，特別是打完以後。”裴老頭說，“火藥殘渣要是留在裡頭，時間長了會腐蝕槍管，可就打不準了。”
張衛國在一旁認真地聽著，眼睛盯著裴老頭的每個動作。裴老頭說一遍，他基本就記的差不多了。
裴老頭擦完零件，開始重新組裝。只見他手指上下翻飛，不到一分鐘，槍又從零件變成了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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